“你看这里,”左克指尖点向花瓣内侧一道浅痕,投影立刻切换成实时洋流轨迹,“去年从曼掌村寄往里约的种子,就是顺着这条路径漂过好望角的。”他调出航海日志的全息影像,照片里装种子的木盒上缠着段守心藤,此刻花瓣上对应的位置,正好有个与木盒轮廓完美重合的浅痕,“守心藤在花瓣上复刻了整个航程,连木盒被礁石蹭掉的漆皮都记录在案。”
阿果赶紧趴在花盆边,举着放大镜对准那道浅痕。放大镜下,浅痕里竟嵌着几粒细沙,用镊子夹起一粒放在光膜下扫描,屏幕瞬间弹出分析结果:“巴西里约热内卢基督像基座附近沙粒,含独特玄武岩成分。”她猛地抬头,鼻尖的汗珠滴在花瓣上,水珠立刻化作艘小木船的投影,船帆上印着曼掌村的图腾,正顺着花瓣的脉络缓缓航行——那是去年运送种子的“曼掌号”的迷你影像,船底还沾着点粉红沙粒,与基督像脚下的沙粒一模一样。
海伦端着盛满露水的瓷碗过来时,正看见阿果用羽毛轻轻拨弄那艘小木船。“别碰,”她把瓷碗放在花盆旁的青石上,露水在碗里晃出细碎的光,“守心藤的花瓣是活的记录纸,你碰一下,它就会把你的指纹也刻进去。”她用银簪蘸了点露水,小心翼翼滴在花瓣边缘,水珠滚落的轨迹立刻化作条虚线,与全球气象卫星监测的季风路径完全重合,“你看,它在跟着花信风写‘航海日记’呢。”
瓷碗里的露水映出龙血树的影子,海伦突然指着水面:“去年送种子去北极的‘冰原号’,不就是顺着这条季风带飞过去的吗?”她轻敲碗沿,水面的倒影里立刻浮出架小飞机,正沿着露水画出的虚线飞行,飞机翅膀上印着守心藤的图案——那是科考队特意喷上去的,此刻花瓣上对应的位置,果然有个小小的飞机形状的凸起。
杰克扛着新劈的竹条从竹林回来时,竹条上还沾着晨雾,水滴顺着竹节滚落,在地上砸出细小的坑。他往花盆旁的竹架上一靠,竹条的影子正好落在花瓣上,像给那艘小木船搭了座桥。“里约的伙伴发来了新照片,”他用柴刀在竹条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咱们的种子在基督像脚下开花了,他们把最鲜艳的那朵嵌在雕像的手掌里,说这样基督像就有了‘守护’的温度。”
他说着调出全息照片:基督像张开的手掌里,一朵银蓝相间的守心藤正在绽放,花瓣边缘的粉红与雕像的米色石质相映成趣,有个穿校服的女孩正踮着脚,往花瓣上放一颗巴西紫水晶。光膜放大后,水晶在花瓣上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与阿果眼前这朵花瓣上的紫水晶浅痕完美吻合。
“那女孩叫玛利亚,”杰克挠了挠头,竹条上的毛刺蹭到光膜,激起一片细碎的光点,“她说要让守心藤顺着雕像的手臂爬,等到花开满整座雕像时,就请咱们去参加‘共生节’。”他用柴刀在竹架上又刻了道痕,“这是倒计时,还差一百二十天。”
话音刚落,花苞突然抖了抖,第八片花瓣缓缓展开,露出里面带着金边的花蕊。花蕊顶端的花药里,滚出颗比米粒还小的种子,正好落在阿果手心里。那种子是半透明的,里面裹着个极小的红点,像颗浓缩的夕阳,在阳光下轻轻搏动,仿佛有心跳。
“是新种子!”阿果的声音惊飞了枝头的太阳鸟,它们扑棱棱掠过龙血树,翅膀的影子落在花瓣上,立刻被守心藤“记录”下来,化作几道银色的弧线。她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放进特制的培养皿,培养皿的红光立刻变成柔和的绿——这是基因匹配度超过98%的信号。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融合里约基督像基座的大理石成分,具备抗风化特性,可在ph值4.5-8.0的土壤中存活。”
海伦的光带突然缠上培养皿,将种子的三维影像传向全球守心藤网络。不到十分钟,里约的实时画面就弹了出来:玛利亚正蹲在基督像脚下,给守心藤浇水,她手里的水壶上印着曼掌村的图腾,壶嘴喷出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彩虹的颜色竟与阿果手中种子里的红点完全一致。“我们在雕像的基座里嵌了温度传感器,”玛利亚对着镜头挥手,身后的守心藤突然轻轻摇曳,花瓣上浮现出曼掌村的轮廓,“它说想知道家里的花开了没有!”
阿果立刻把镜头对准自家花盆里的花苞,第八片花瓣的边缘,不知何时凝了层薄冰,冰里裹着个极小的象牙形状的影子。“你看这个!”她把光膜转向海伦,“是不是和北极的‘勇气’很像?”
海伦的光带立刻切换到北极科考站的画面:老陈正蹲在“勇气”旁边,守心藤的藤蔓已经缠上猛犸象牙,象牙上的冰碴在藤蔓缠绕处渐渐融化,露出层温润的玉色。“发现个有意思的事,”老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