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舱周围的地面上,守心藤的根系已经长成了片茂密的丛林,银蓝色的藤蔓顺着管线往上爬,试图钻进培养舱,却被舱壁的能量场挡住,在表面形成层闪烁的光膜。
“那些人还活着。”海伦的光带拂过培养舱,舱内的人类突然轻微颤动,眼睛里闪过丝微弱的光芒,“锚点源还没完全同化他们,只是在抽取能量。”
杰克用开山刀试着砍向连接培养舱的管线,刀刃刚接触到管线,就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弹开,光带碎片在刀刃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妈的,带电!”他甩了甩发麻的手,“得先破坏能量场。”
左克的光膜扫描着培养舱的四周,最终停在顶部的一个金属装置上:“那是能量发生器,用的是伊莎贝拉的基因编码,只有守心藤的汁液能中和它的频率。”他指着装置上的接口,“需要有人爬上去,把汁液灌进去。”
培养舱有近十米高,墙壁上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只有那些悬在半空的金色管线。守心藤的根系突然顺着墙壁向上蔓延,在墙面织成道绿色的网,银蓝色的嫩芽指向顶部的发生器。
“它在帮我们铺路。”我扯下背包里的种子,将汁液抹在掌心,“我去。”
海伦的光带立刻缠上我的腰:“我帮你稳住,一旦能量场消失,立刻通知我们。”
我踩着守心藤的根系往上爬,藤蔓的绒毛紧紧抓住我的鞋底,银蓝色的光芒顺着藤蔓流淌,在黑暗中画出道明亮的轨迹。越往上,周围的金色管线越密集,它们像活物般扭动,试图缠绕过来,却被藤蔓散发的光芒逼退。
爬到发生器旁边时,才发现接口被层透明的能量罩护住,上面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与伊莎贝拉基因图谱上的序列完全一致。守心藤的嫩芽突然从我的袖口钻出,顺着发生器的外壳往上爬,在能量罩上开出朵小小的花。
“就是现在!”我将掌心的汁液猛地拍在接口上,银蓝色的汁液与暗金色纹路接触的瞬间,能量罩发出阵刺耳的尖啸,表面的纹路迅速消退,露出下面的金属接口。
“能量场在减弱!”左克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们开始破坏培养舱!”
我低头望去,杰克正用开山刀劈砍培养舱的舱壁,海伦的光带缠绕在舱壁上,银蓝色的光芒顺着舱体蔓延,那些悬浮的人类躯体开始剧烈颤动,皮肤下的暗金色血管迅速褪色。左克的光膜投射出强烈的干扰波,培养舱底部的红光团剧烈跳动,表面的血管纷纷破裂,暗金色的液体顺着裂缝往外涌。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血藤的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般朝着培养舱汇聚。杰克被根粗壮的藤须缠住了腿,摔倒在地,开山刀脱手飞出,插进远处的墙缝里。
“它们在保护锚点源!”海伦的光带迅速拉长,缠住杰克的腰往回拽,“快离开这里!培养舱要爆了!”
我刚要顺着藤蔓下去,发生器突然发出阵刺眼的红光,暗金色的纹路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覆盖接口,守心藤的花朵瞬间枯萎。“不好!”左克大喊,“它在反向吸收能量!”
培养舱内的红光团突然暴涨,将所有悬浮的人类躯体吞噬,表面的舱壁迅速变得透明,露出里面巨大的肉球——那是无数基因锚点聚合而成的怪物,表面布满了人类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我们。
“快跳!”海伦的光带突然断裂,她被股强大的吸力朝着培养舱拽去。杰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却被那股力量带着往前滑。
我纵身从藤蔓上跃下,在落地的瞬间捏碎了所有守心藤种子。银蓝色的汁液在地上炸开,形成道巨大的光墙,将我们与培养舱隔开。光墙后的肉球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金色的触须穿透舱壁,却在接触到光墙的瞬间化为灰烬。
“走!”左克拽着我们往出口跑,光膜在身后展开道屏障,挡住涌来的藤须。培养舱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巨大的冲击波将我们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公园边缘的废墟里。
等我挣扎着爬起来时,中央公园的血藤正在迅速枯萎,暗红色的巨瘤像融化的蜡般坍塌,露出下面的土壤。守心藤的嫩芽从土壤里疯狂冒出,银蓝色的藤蔓顺着倒塌的藤须向上攀爬,在废墟上织成片巨大的网。
地铁隧道里传来人类的呼喊声,越来越多的人从隧道里跑出来,他们身上还缠着枯萎的根须,皮肤下的暗金色血管正在消退,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
海伦瘫坐在地上,光带只剩下细细的一缕,银蓝色的光芒微弱得像烛火。“他们……活下来了。”她看着那些奔跑的人们,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杰克捡起地上的开山刀,刀刃上的光带碎片已经黯淡,但依旧牢牢嵌在刀身里。“妈的,差点把命丢在这儿。”他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不过这守心藤是真管用,比燃烧弹厉害多了。”
左克的光膜扫描着坍塌的培养舱,红光团已经消失,只剩下些残留的金色液体,正在被守心藤的根系吸收。“锚点源被彻底摧毁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