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才能好。”
腔底的血藤突然剧烈躁动起来,粗壮的藤条像巨蟒般朝着我们袭来。杰克挥刀劈砍,却被藤条缠住了刀刃,金色的汁液顺着刀身流淌,在他的手背上蚀出几个小坑。“妈的,这玩意儿力气太大!”
海伦的光带再次展开,却被另一条藤条抽中,光带瞬间黯淡下去,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血。“我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男孩怀里的黑猫突然挣脱怀抱,朝着腔底的锚点源冲去。它的暗金色猫腿在接触到锚点源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锚点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搏动的速度骤然加快,表面的金色光芒变得极不稳定。
“它在吸引锚点源的能量!”左克大喊,“守心藤的种子!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我将背包里的种子全部捏碎,暗红色的汁液顺着钢筋往下淌。汁液落在锚点源上的瞬间,整个腔体剧烈震颤起来。守心藤的嫩芽以惊人的速度从汁液中冒出,顺着锚点源疯狂生长,银蓝色的藤蔓很快将其紧紧包裹,像给它套上了层水晶外壳。
锚点源的搏动越来越弱,暗金色的光芒被藤蔓逐渐吸收,化作点点金斑镶嵌在叶片上。血藤失去能量供给,开始迅速枯萎,缠绕在钢筋上的藤条纷纷断裂,发出干燥的脆响。
黑猫躺在锚点源旁边,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只有暗金色的猫腿还清晰可见,正随着锚点源的沉寂慢慢褪去光泽。男孩扑过去抱住它,眼泪落在猫身上,竟在半透明的毛发上开出朵小小的银蓝色花朵——是光带碎片的能量。
“它没走。”海伦轻声说,指着男孩怀里的花朵,“它的基因序列和锚点源中和了,变成了守心藤的养料。”
腔底的守心藤已经长成一片小小的丛林,银蓝色的藤蔓缠绕着钢筋向上攀爬,在基督像的胸口开出朵巨大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像颗跳动的心脏,将原本的破洞补成了片璀璨的光团。
男孩抱着黑猫的身体,坐在花丛中,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释然。“阿果姐姐说,万物都会换种方式活着。”他摘下朵守心藤的花,别在猫的耳朵上,“现在它变成花了,以后就能一直看着里约的海。”
离开基督像时,夕阳正落在海面上,将天空染成片温暖的橘红。守心藤的花朵在石像胸口绽放,银蓝色的光芒与夕阳交相辉映,在贫民窟的废墟上投下大片光斑。光斑所过之处,几株嫩绿的幼苗正从瓦砾中钻出,叶片上泛着淡淡的银蓝。
“下一站是纽约。”左克的光膜上,纽约的坐标正在闪烁,“那里的锚点源藏在中央公园的地下,已经将整片公园变成了血藤森林。”
杰克把开山刀扛在肩上,刀刃上的光带碎片与守心藤的光芒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正好,老子还没见过曼哈顿的夜景,说不定能借着这花的光看看。”
海伦的光带缠绕上我的手腕,与守心藤留下的印记轻轻摩擦,像是在安抚。“阿果寄来的光带碎片快用完了,”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但守心藤已经开始在全球扎根,很快就能长出新的光带。”
我摸了摸背包里剩下的种子,它们安静了许多,外壳的暗红纹路里,银蓝色的汁液流动得像条小小的河。或许正如男孩说的,万物都会换种方式活着——波依化作了龙血树的一部分,黑猫变成了守心藤的花,而这些跨越重洋的种子,正在将破碎的光重新编织成网。
飞机起飞时,我最后看了一眼基督像。它胸口的守心藤花在暮色中绽放,银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像颗悬在里约上空的星星。远处的贫民窟里,那几株幼苗正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说:
别担心,我们会在这里扎根。
就像你们,要在更远的地方,播撒新的光。
背包里的种子突然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催促。下一站,纽约。那里有更茂密的血藤森林,也一定有等待着种子的土壤。而我们,会带着光,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