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最后几个字,这才把笔放下,摘下老花镜,抬起头来看着进来许言。
表情非常严肃的冷哼一声。
“哼,你小子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这次你就庆幸是记忆恢复了,万一真伤到脑子,造成你半身不遂或者变成植物人,还不如当初找不到你呢,最起码给人留个念想。”
许言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干爹说得确实有道理。
他挠了挠头,走上前几步,站在办公桌前,像小时候做错事站在老师面前一样,态度端正得很。
“是是是,干爹,我错了。”
看到许言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孙国海这才面色稍霁,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
“坐。”许言乖乖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孙国海同时也靠在椅背上,端起面前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道:
“你准备一下,回头找谭洋把这两年的考题拿着,好好复习。”
许言愣住了,“啊?复习什么?”
“我已经安排人给你报名,让你参加今年十一月份的国考。你小子给我进体制内,好好去沉淀一下。”
此刻,许言的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国考?公务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抬头看了看孙国海那张不容置疑的脸,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啊?让我当公务员?”
有些不悦的孙国海眉头一挑,“对,怎么,不行吗?”
“这…”许言的嘴巴张了张,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干爹,我…我哪是那块料啊?我都二十五了,大学学的也不是这个,您让我去考公务员,我连申论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学。”孙国海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目光严肃的看着许言,带着一种你小子敢不听话,我就敢收拾你的决心。让许言把到嘴边的所有借口都咽了回去。
“家里现在不缺钱,生意上的事又有人替你打理。
你今年才二十五,进体制内好好干,二十年以后,你才四十五,正当年。
你想想,你是愿意一辈子当个有钱的生意人,还是愿意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