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玉佩——那是当年云贵妃假意与他缓和关系时唯一送他的礼物。玉佩背面刻着"长乐"二字,他曾经天真地以为那是祝福,后来才明白,那是对她自己的期许——只有他死,她才能长乐。
玉佩被轻轻放在门墩上。萧祚尘最后看了一眼院内身影,转身走入雨幕。
"你看见了?"院内,虞突然问道。
云的针线停顿了一下:"嗯。"
"不叫住他?"
绣花针在布料上穿梭,云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何必呢?我这样的母亲..."她突然哽住,针尖刺破手指,血珠冒出来,在雪白的绣布上洇开一点红。
虞叹了口气,取来药粉为她包扎:"你每年给他绣的'百子图',不就是为了..."
"赎罪罢了。"云望着那点血迹,"一个想杀儿子的母亲,有什么资格相认?"
门外,玉佩静静躺在雨中。门内,两个老妇人依偎在渐暗的天光里。而在城东客栈,萧祚尘站在窗前,望着杏花巷方向,直到暮色四合。
"云枫,"他突然开口,"去查查杏花巷那处院子的地契在谁名下。"
"主子是想..."
"买下它,"萧祚尘轻声道,"再找两个可靠的老仆,装作租客住进去。"他顿了顿,"别让她们知道。"
雨停了,一轮新月升起。泰安城的万家灯火中,有三盏灯明明灭灭,隔着几条街巷,却仿佛隔了一生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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