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石老爷子做出了一个新的决定——让他与另一个实力雄厚的家族联姻,以巩固石家的地位和关系网。”杜佳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直以来,石言都表现得逆来顺受,默默承受着一切。但唯独这一次,他反抗了。而且,是以最决绝的方式——他一走了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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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石家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寻找,却一无所获。时间久了,所有人都认为,这位石家养子要么是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要么是彻底沦为了底层蝼蚁,不足为虑。谁也没想到……”杜佳深吸一口气,“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M国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白手起家创立了寒石集团。并且,在积累了足够的资本后,他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资本运作,暗中收购了早已因石老爷子去世而日渐衰落的石氏集团,也正是因此,你那个同样想吞掉石氏集团的父亲和云总至今还有些恩怨。”
杜佳最后总结道,“裴总,综合来看,这个石言,或者说云雪霁,他对石家,尤其是对你外公石坚,感情极其复杂。有因长期虐待和工具化利用而产生的深刻怨恨,也有……一种似乎并未随着石老爷子去世而完全消散的忌惮。不过我觉得,他既然停止对部分过去信息的掩饰,应该是对以前的事情释怀了。”
电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溯消化着这些信息。
云雪霁的过往,比他想象的更加曲折。
杜佳提供的资料,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云雪霁那层看似风光的表象血淋淋地剖开在他面前。
他的成功背后,是自幼年被收养开始就不断累积的压抑、欺凌和利用。
那么,他此刻归来,真的只是为了照顾自己吗?
石言。
一个承载着工具般命运的名字。
被收养,却未被真正接纳;被寄予厚望,却只得到严苛的打骂与周遭的霸凌;被当作巩固家族利益的棋子,连婚姻都无法自主。
裴溯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名叫石言的少年,在冰冷华丽的石家大宅里,是如何咬着牙,沉默地吞咽下所有的屈辱和不公。
他比自己更早地见识了人性的凉薄与家族的冷酷。
而母亲石楠,竟是他那段灰暗岁月里,唯一的、微弱的光。
这与他之前想象的,那个或许带着优越感、或许别有用心的成功人士舅舅截然不同。
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悄然滋生。
他们似乎都被某种“血脉”或“出身”所诅咒。
他被裴承宇的冷血基因所定义,而云雪霁,则被“养子”这个尴尬的身份和工具人的命运所束缚。
一颗带着微弱暖意的、名为“理解”的石子,投入他的心房,涟漪荡开,牵动着那丝他拼命压抑的、爱的本能渴望。
这个“舅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有趣。
只是,他这样糟透了的人,竟然也会怜悯别人。
“我知道了。”裴溯对电话那头的杜佳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继续留意,有任何新的发现,随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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