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那日,天公作美。
云雪霁特意编织出来的漫天霞光绚烂如织锦,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瑰丽之色中,仿佛天道也在为这对有情人祝福。
上官白鹤身着庄重礼服,面对宋聿德及满堂宾客,神情肃穆,以指尖引动自身灵力,直指苍穹,发下了郑重的天道誓言。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上官白鹤,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唯宋一汀一妻!心之所系,命之所依,绝不负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愿以琉璃宫秘法,与她共享寿命,同承春秋,生死相依!”
天道誓言非同小可,若有违背,必受反噬。
上官白鹤此举,无疑是将自己的未来与宋一汀彻底捆绑,毫无保留地展现了他的至诚之心。
宋聿德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几乎是看着长大的青年,目光锐利而复杂。
他欣赏上官白鹤的才华与品性,更感动于他今日发下的重誓。
比起那位已是皇帝的大女婿南珩,宋聿德内心深处,确实更偏爱这个即将成为他二女婿的、愿意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承诺的上官白鹤。
他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终究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三个关于未来规划、夫妻相处之道的问题。
上官白鹤对答如流,言辞恳切,目光坦荡。
宋聿德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去,他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既然你心意至此,老夫便将汀儿托付于你了。望你永如今日,莫忘初心。”
婚事,就此定下。
次年,一场盛大的婚礼轰动京城。
十里红妆,从宋府一直绵延至上官白鹤的府邸,其奢华与用心,丝毫不逊于当年的帝后大婚。
街道两旁围满了观礼的百姓,皆惊叹于这场婚礼的排场与新郎的深情。
婚礼仪式上,云雪霁与解雨臣高坐堂上,接受了这对新人的三拜之礼。
看着自己亲手培养长大的孩子终于成家立业,两位师尊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不舍。
在仪式最重要的环节,云雪霁与解雨臣联手,以无上灵力施展琉璃宫秘传咒法,两道柔和而强大的灵光分别没入上官白鹤与宋一汀的眉心,将他们二人的生命气息、寿元脉络紧紧相连,从此福祸相依,寿命同享。
景珩五年,南珩登基已有五载,帝后和谐,国泰民安。
连后来者的上官白鹤与宋一汀,他们的女儿都已咿呀学语,是一个软软糯糯、玉雪可爱的小丫头,那灵动的眉眼,像极了幼时的宋一汀。
南珩看着好友怀中娇憨的女婴,再想到自己和宋一梦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却至今无所出,心中不免有些焦急,甚至一度胡思乱想,差点就要抛下政务直奔琉璃宫,想去问问帝师是不是自己身体有何隐疾。
不过,他没来得及实施这个冲动的想法。
某日,已经贵为一国皇后、气度愈发雍容的宋一梦,在与他一同用膳时,忽然放下玉箸,状似无意地轻声问了一句。
“南珩,您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南珩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站起身,因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也浑然不觉,一个箭步冲到宋一梦身边,小心翼翼地确认。
“梦儿,你……你的意思是?”
宋一梦看着他这副难得的傻气模样,抿唇一笑,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梦儿!太好了!”南珩激动得难以自抑,也顾不得帝王的威仪,一把将心爱的皇后打横抱起,在宽阔的宫殿内高兴地转了好几个圈,朗笑声传出殿外,让侍立的宫人们都忍不住低头掩笑,为帝后感到开心。
宋一梦生产之时,却遭遇了凶险。
或许是胎儿过大,或许是怀孕时补得太过带来的负担,产房内宋一梦痛苦的呻吟持续了许久,情况一度危急。
南珩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几次想要不管不顾地冲进去,都被宫人死死拦住。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替之,口中不住地喃喃祈祷。
闻讯赶来的太上皇南煦,看到自己这个平日里沉稳持重的儿子,此刻竟如此失魂落魄、方寸大乱,不由得摇头失笑。
但笑着笑着,眼中又掠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与感伤。
他想起了多年前,先皇后楚玉容生下南瑞时的情景,自己当时,恐怕也是这般焦灼无助的模样吧?
时光流转,竟是如此相似。
好在,经过太医和稳婆的全力救治,一切最终有惊无险。
皇后宋一梦历经艰辛,终于为南珩诞下一对龙凤双生子——
男孩哭声洪亮,健壮有力;
女孩声音清亮,眉目如画。
南珩喜极而泣,冲进产房,紧紧握住虚弱的宋一梦的手,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
“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