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
穿透。
将一切穿过。
如同飞跃而过水面。
“嗯嗯嗯……”
咔咔咔,我皱紧眉头,不自觉地捂了捂被子。
总算是阿娘多种了几垄棉花,软绵绵的棉絮用布一包,真是暖呼呼的。
嗯?
奇怪?
我皱了皱眉头,慢慢睁开眼睛,面前是熟悉但又陌生的房顶。
陌生?
为什么我会觉得陌生?
这里不就是我家吗?
阿左揉了揉眼睛。
“呼——”他长长出了口气,看样子是做梦做傻了。
阿爹常说……如果人做梦做傻了,怎么也出不来,那就是到了梦里面去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梦海……那里是梦海,人的灵魂会在梦境中游荡,如果穿透了那一层膜,人的灵魂就会进入梦海。
梦境之主会保护进入梦海的灵魂,但是总有些人失去了庇护,最终灵魂迷失在了梦海之中。
难道我刚刚进入梦海了?
哈哈……阿左在胸前画出月亮的形状。
虽然梦境之主也是神明,但是阿左是月神的信徒。伟大的梦境之主,请原谅我不能接受您的好意。
阿左掀开被子,冷冷的寒意就一下子钻进暖呼呼的被子里面。
冬天真冷啊。
“阿左!我知道你醒了!醒了就赶快起来!”
阿爹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之外响起。
那个声音冰冷刺骨,听上去……似乎不是阿爹的声音……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那就是阿爹的声音不是,阿爹他……阿左的脑海里已经自然地浮现出阿爹的身影,冰冷的盔甲,血色的头盔,在面罩下露出来的赤红双眸。
对了对了,我怎么会记错阿爹的样子。
阿左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还是翻身下床,套上自己的衣服。
“哈哈——”地将自己嘴巴里的热气呼在手上,阿左搓了搓自己的身子,这冬天可真冷啊。
阿左推开房门,“阿爹,房间里的炭炉怎么熄了?”
“呸,你小子!”
阿爹高高的身子俯视着阿左……
阿爹有那么高吗?
而且……为什么阿爹穿着盔甲?不……这副盔甲就是阿爹。
阿爹伸出手,戳了戳阿左的额头,“早上起不来还怪爹?”声音冰冷,吐出来的气息也是冰冷的寒气。
“阿爹,你怎么感觉……怪怪的?”
阿左避开阿爹,皱着眉头问道。
“阿左,大早上的胡说什么呢?你爹哪里奇怪了?”
身穿围裙的阿娘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
“卡娜姐!”
阿左立刻喊道。
“什么卡娜姐?你小子睡迷糊了吧?!我是你娘!”
阿娘按着自己的额头,这小子,又胡咧咧了。
阿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是啊,那不是阿娘吗?那个什么什么姐又是什么人?
“好了好了……赶紧把粥喝了,你还记得大司祭吩咐的事情吧。”
阿娘气鼓鼓地说道。
阿左笑呵呵地挠着头,但是听到喝粥……他不由缩了缩身子。
阿娘的手艺,那真是一言难尽。
阿左的鼻尖轻轻抽了抽。欸?今天的粥怎么没有糊味,也没有苦味,欸?还有点……咕噜———咕噜噜———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如此香甜?
“阿爹,今天阿娘煮的粥是不是格外香甜?”
阿左放下陶碗,舔着嘴角问道。
阿爹像是皱了皱眉头……说起来,阿爹的眉毛去哪里了?为什么如此怪异?
但是下一刻,阿爹的话音已经传来,“阿左……阿爹知道你有些紧张,但是你先不要紧张,大司祭叫你过去不一定是什么大事。你阿娘的手艺不一直是那副样子吗?”
“嘿!那你有本事别喝啊!”
阿娘生气地说道。
“水开了水开了……赶快舀出来才是正题。”
阿爹连忙转移话题。
呵呵……看样子真是我怪异了。
或许……是梦境之主有什么影响?
阿左连忙在胸前画了个月亮。
推开家门,阿左伸了个懒腰,掏了一把小米丢进鸡窝里,看着漂亮的芦花母鸡,阿左不由笑出了声。
“阿左,你起来了?”
一个微微笑着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左的后背立刻挺直了,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小芳,你怎么起得那么早……”
最后的话音卡在了阿左的喉咙里。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小芳是长那副样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