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卡普提嘴唇轻轻喃喃而动。
维安却已经打断了兴奋的莉莉帕，“莉莉帕小姐，这还太早了，而且这一次，或许不能这么做。”
他低下脑袋在思索。
“这是契约吗？”
瑟达鼻子轻轻抽动，看向那张羊皮纸。
看上去，很普通啊。
莉莉帕点着脑袋。
而维安已经说道，“没错，只要签下那纸契约，就将生命交托给了黑骷髅号。我们往往会救下被击沉船只的船员，挑选接受契约的人。黑骷髅号上，也是有活人的。只是……当他们死去，就会被黑骷髅号转化为死灵。永恒的死灵，永远都要为黑骷髅号工作。”
他们只是不起眼，但并不是不存在。
比如说现在按着船舷偷窥的人。
毕竟……黑骷髅号终究是幽灵船，选择了这条道路的人也没有那么热切。
“那么……”
卡普提前走了一步，似乎想要握住维安的手。
“但是……”
维安清了清嗓子，“我们从未与一整艘船签订过契约。这是其一。”
“那么，那些不签契约的船员去了哪里？”
水手阿古举起手问道。
呆愣愣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问题会冷场。
“我们会将他们送到岛上，如果运气不好，可能得在无人岛终老了。我们也并不是什么良善之徒。”
尤其是罗-菲船长，那位真正的幽灵船长，他似乎觉得流落无人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所以维安能劝的时候都不会这么干，但确实干过。
希望他们都还活着吧。
“这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有人确实不希望跟随我，那么……我也会送你们离开，但是你们也应该明白闭嘴的道理，哪怕是灌下再多的酒，也要对这里的事情守口如瓶，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卡普提咬牙说道。
七神教会的追杀，成为幽灵船的附庸，艰难的选择。
而这……只是因为他们接触了一位“还算良善”的幽灵船长。
“好吧，然后是第二点，我们接下去，要去魔海。”
维安平静说道。
“喂，他说什么了？”
“是魔海吧。”
“不是在说笑……不过幽灵船黑骷髅号确实应该……”
维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明白这背后的含义吗？”
“很遗憾，我还没有做好那种准备。”
卡普提脸色苍白。
魔海，七海之外，被赤神环陆包围起来的海洋。
那里是一切神秘聚集的地方。
“那么，你们要自己在七海活下来。即使没有黑骷髅号的契约，你们也能够当海盗的吧。”
维安皱起了眉头。
“商船，如果没有开始的推力，要在七海作为海盗活下去，概率太低了。”
“魔药吗？”
“魔药。”
反叛的商船船长都会用几年时间囤积神秘学材料，然后迅速摇身一变为超凡者。
而加入各种诡异的教派是最快的。
没有这种底气的卡普提……他能依靠的只有黑骷髅号了。
“原来如此。原来想要在七海之上活下去如此艰难。”
维安轻轻叹息。
神秘凝聚于魔海，七海的神秘被聚拢在那些强者手中。
“我明白了，那么，有哪些人想要签订契约。”
在这个时候，下定决心是艰难的。
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当卡普提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想着的是……原来选择我的人那么多。而阿古……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黑色的影子从黑骷髅号上蔓延出来，钻进了古代人鱼号。
“那是什么？”
“签订契约从来没有……难道……是因为船还在的缘故？”
某种诡异的力量依旧凝聚于古代人鱼号。
她像是有了新的神秘一般。
但是……伴随着某种坚强的意志，那种联系逐渐收敛，最终只剩下一点。
一点点。
“我会给你魔药的材料与配方。卡普提船长，希望你能够在七海活下去。”
“哈，没想到，竟然有一天，活下去会变成一种期望。”
卡普提愣愣地说道。
他也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还是错。
变成幽灵船的附属是一个危机，也是机遇。
但是，他们本来就是七神教会一定不会放过的人。或许抓住力量才是正确的选择。
望着远去的黑骷髅号，卡普提回头，对着船员说道，“好了，我们也该启航了。我送你们去一座平静的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