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不要脸啊?”
震耳欲聋,响彻场馆。
夏无了并不是撕心裂肺的吼叫,恰恰相反,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声音并不尖锐,反而说出咬牙切齿的感觉,仿佛每一个字都在隐忍着,强忍着不让自己说脏话。
“想杀人,起码要有被反杀的觉悟吧?连这点都没有,就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义正言辞了。”夏无了单手掐腰,面无表情,深棕偏红的瞳孔直直注视着鬼面,冷声道。
“愿赌服输罢了。”
“说的好啊。”皇甫凛眼睛一亮,“这人谁啊?”
柳煌漓:“……应当也是参赛的。”
尹昭阙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你们玄天宗目中无人,连对手都不调查清楚就和星辰的一起商量着阴人家。”
柳煌漓感觉膝盖莫名中了一箭。
“他们调查了,但他们没和我说啊。”皇甫凛无辜道。
“你要问他们要他们还能不给?不就是没把人放眼里,还什么五招……”尹昭阙嫌弃道。
“你怎么知道?”皇甫凛一愣,“外面能听到我们说话?”
“不能啊,我猜的。”
“哇哦。”冯御望着夏无了,满脸欣赏,“好辣啊。”
袁清水:“……你指的哪一方面?”
“哪一方面都很辣啊。”冯御摸摸下唇,眯眼笑,“可惜是个邪修。”
“下流。”虞凤婵面无表情。
“诶,你这话说的,你看看她那身材。我总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冯御挑眉,转而揶揄道,“还是说你不爽?”
“真是什么样的人看别人时就以为和自己一样。”袁清水翻白眼道,“淫者自淫。”
“诶,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呸!”
“……”
虞凤婵瞥了冯御一眼,看向被尹昭阙皇甫凛夹在一起的柳煌漓,微微皱眉。
“哪有你这小辈插嘴的份!”
无尽威压碾来,夏无了还未有所反应,便被秦修云挥袖打散。
“她有说错什么吗?”秦修云挽了个枪花,警告地盯着鬼面,枪尖气流缠绕,似乎随时出枪。
“若真有异议,就去向赛方投诉,私自偷袭算什么?”秦修云冷厉道。
“你——”
“诸位还请冷静。”
一道温润清朗的嗓音忽然响起,带着如清泉般清冷柔和的气息,众人心中燥热不堪的火焰竟被这句话抚平。
兰淮秋指尖一颤,缓缓抬头。
秦修云皱眉,抬头望向声源处。
兰昕辞不知何时撤掉观战席包间的保护屏,出现在众人眼前,身旁站着面色冷淡的沅桃,身后跟着温婉平和的少女。
兰昕辞垂眸望向满脸泪痕的女人,嘴角的笑带上几分安抚:“出现这样的意外我们也不想看到。”
“但赛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你我同为炁修,到了这般境界也无法保证全力以赴交战时对手的生死,更何况是这些孩子。”
“且赛事还未结束,原本应只剩十支队伍,但现在看来出了意外,结果尚且未知,怎能出手突袭呢?”
兰昕辞望着面色愈发难看的鬼面,道:“我们琴宗也有孩子受伤,相信你也是一时激动,因孩子的死过于悲恸,被一时怒火冲昏了头脑。”
“现在出了这等意外,结局如何只能等待赛事方定夺……我相信星辰会给我们个合理的结果。”
兰昕辞这段话合情合理,挑不出一丝错,还顺便给了鬼面等人一个台阶。
鬼面还想说什么,他身后的老者忽然拍了拍他肩膀,摇了摇头。
男人只能不甘地望了眼秦修云,顺着兰昕辞给的台阶下了。
秦修云看了兰昕辞一眼,见几人就此作罢,也没再说什么。
此时解说终于出声,安抚现场观众稍安勿躁,并解释说裁判等赛事负责人正在商议。
“感觉如何?还好吗?我带你去找医师。”秦修云关切问道,忽而想到什么,看向一直没出声的苗楷桀陈寞,“你们也一同吧。”
“啊?”苗楷桀一愣,随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没事!”
陈寞也是少愣,跟着点头。
“哎呀,管他有事没事,检查一下总是安心的。”叶凝栀摆摆手,递给墨寒殇个眼神。墨寒殇会意,走向前搭住陈寞苗楷桀的肩膀,笑着劝说一番。
苗楷桀陈寞推脱几下实在无法,只得答应下来。
叶凝栀笑着,刚想回头和墨寒羽说什么,却忽然心脏骤停。
墨寒羽面色冷淡,眸底仔细能隐约看出金色,半是垂眸盯着秦枭,似乎在思考什么。
叶凝栀一瞬间好像回到七年前帝都的那个夜晚,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