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间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他:“所以我会留下来。”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淘汰?”柳煌漓与他对视。
“所以你是想让你心爱的学妹死了?”花无间古怪一笑,讥笑道。
柳煌漓猛然握拳,身边燃起火焰。
苗楷桀几人虽然不知这少年打算做什么,但目前看来应当没有敌意,便没有开口。
墨寒羽将秦枭扶起,见秦枭要还他面具,压下他的手腕,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一张给自己戴上,道:“说了我有。”
秦枭见此,便不说什么了。
“你这朋友……是怎么打算的?”陈寞看了眼轻捻着伞柄旋转的花无间,轻声问道。
秦枭也不知道。
“你想一个人打败我们?”元甄望着缓慢走近的花无间,不可思议。
花无间依旧没理他,盯着柳煌漓:“出去。”
“若你被淘汰了怎么办?”柳煌漓紧紧看着他,冷声道,“你知道学院对这次比赛有多看重,导师有多大压力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花无间微抬下颚,想到什么,笑得嘲讽,“方才加上你,至少有十五个上阶,结果呢?”
柳煌漓脸色一黑:“但他现在已然强弩之末。”
“他是不是不是你说的算的。”花无间冷眼看他。
“所以你什么意思?让我们认输?”柳煌漓仍有几分不可置信。
“我不说第三遍。”花无间放下伞。花伞缓缓收拢,变细变长,化为一柄金色长枪,露出尖锐锋利的枪尖。伞面与枪柄融为一体,绸带无风自动,缠绕至手腕小臂,将有些宽松的袖口聚拢。
花无间随意挽了几个枪花,瞥向柳煌漓。
“欺人太甚!”
元甄万万没想到到了此时此地他还敢如此猖狂,一怒之下一掌朝他拍去。
柳煌漓面色一变:“别——!”
鲜血在空中划出弧度,顺着枪尖流了下来。
元甄张了张嘴,吐出一大口血,不可置信地瞪着枪上刺眼的花纹。
一枪穿喉。
在枪尖的第一滴血即将落到地上时,花无间猛然收枪。猩红喷涌而出。
“学弟!”
柳煌漓整个人都不好了,迅速赶来接住元甄倒下的身体,将为了此次大赛特备的丹药喂给他,又捏碎一枚五转金纹治愈丹将其敷在血肉模糊的喉颈上。
“你——!!”柳煌漓不可置信地看看花无间,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元甄,再看看站立不稳的田妍晏,几近抓狂。
“我早就说过,他们只会是累赘。”花无间细细擦拭着枪身上的血,慢条斯理道。
柳煌漓眼皮颤抖,缓缓咬紧了牙。
“他会没命的!”柳煌漓瞪着他,怒声道。
“这不是没死吗?”花无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有你在,怎么会让他如此轻易地死掉。”
柳煌漓脸颊抽搐,万分震惊。
“这家伙是个疯子吧?”
就连场外观众都忍不住震惊。
“这家伙……”夏无了咽了口唾沫,看看身旁,不知说什么好。
虽然她对柳煌漓几人也有不满,毕竟没有对秦枭几人造成多么严重的威胁,不满也只是不满,没到仇恨的地步,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出手就是杀招。
直接将人喉颈捅了个对穿。
夏无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目光复杂。
兰淮秋就说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这就是个超级危险超级可怕的家伙。
刘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果然是个癫子。”冯御抽抽嘴角,“你瞅柳煌漓都快被他搞疯了。”
“咱导师也快了。”袁清水看了眼马上要撅过去的刘峰,幽幽道。
“就说元甄胆子还是太大了,没事干惹他干嘛?”冯御摸着脖子,有些后背发凉,“那家伙就不是正常人。”
“人总会高估自己。”冰山美人忽然开口,“无论是元甄还是他。”
“哦?你有什么看法?”冯御挑眉看翘着长腿的冰霜美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虞凤婵却没有再说什么,平静望着投影中面目狰狞的柳煌漓。
柳煌漓咬紧牙槽,铁锈味自喉中溢出,将双目染的猩红。
他在愤怒。
柳煌漓原以为花无间再怎么也只是孤僻一些,性格古怪一些,没想到竟会是如此决绝,令人无法忍受。
花无间说的没错。元甄受了重伤,田妍晏又受制于人无法行动,他需要顾及同伴的同时应对对面玉石几人的威胁,僵持在这儿毫无意义,要么拼一把,要么听从地滚出去。
柳煌漓倏然松拳,肩膀塌了下来,周身火焰熄灭。
看样子他已做出选择。
秦枭眉间微松,又忽而蹙紧。
柳煌漓毫无征兆地消失在面前,同时周围温度以令人心惊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