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淮秋眼睫忽闪,又抹了把眼,声音平稳下来:“我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说看?”墨寒羽斟了壶茶,挑眉道。
苗楷桀单手支着脑袋,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似乎想说的事太多,又似乎是思绪过于紊乱,兰淮秋有些结巴。
“先说刚才吧,她为什么说你们?”秦枭抿了口茶。
“……因为,她觉得我和苗楷桀搅在一起,是件丢人的事。”兰淮秋垂着眼眸,不敢去看苗楷桀的神色。
苗楷桀单手持杯,听到她的话语,顿了顿,见她有些不自在,忽然笑了下,放下杯子站起了身。
“我看这荷花池真不错,去转转,菜好了叫我。”苗楷桀说着,似乎就要离去。
兰淮秋手指一紧,转身想扯住他的衣襟,又觉不妥缩回了手,张嘴想说什么,抬眸是一张放大了的俊颜,不禁身子一僵。
苗楷桀正俯下身,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要我给你摘两朵花过来吗?”
“不,不用……”
“可以养在花瓶里嘛,还能炸炸吃。”苗楷桀又凑近了些。兰淮秋甚至能从他眼眸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真的不用?”
“真,真的不用……”兰淮秋仓惶着,躲过目光。
“哦……”苗楷桀似乎有些失望,直起身向外走,走到一半又回头道,“那莲蓬给你摘两朵?还能剥着吃?”
兰淮秋:……
兰淮秋:“不,不必了……”
“哦……”
刚打开门,三度回头。
“那你觉得莲藕——”
“你想吃就去摘好吗?别整天问人家这种傻问题好吗?”墨寒羽终于忍不住道,“被人抓住了记得别把我们扯进去,自己担着就行,怎么还非得找个理由证明不是自己想摘的?”
“你这人,真是不懂幽默。”苗楷桀点点他,翻了个白眼。
“呵呵……”墨寒羽冷笑。
“不,不用的。”兰淮秋见他似乎在等自己的回答,笑着道。
苗楷桀见那笑容终于褪去了阴霾,便没再说什么,摆摆手出去了。
关门声响起,兰淮秋肩膀塌了下来,笑容变得有些无力。
“……我真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和我父亲说了。”兰淮秋眉目露出几分悲伤,又有几分纠结。
“说说看?”秦枭看了眼紧闭的门,放下茶杯,道。
“先把刚才没说完的补上吧,正好他不在。”墨寒羽看了他一眼,摸了摸指节冰凉的戒指。
“嗯……”
苗楷桀的离去也让兰淮秋可以将某些话很顺利地说出来。
“就是我母亲觉得他就是个混混,觉得和他混在一起的我是自甘堕落的,不配做她的女儿。”
这句话兰淮秋似乎听了无数遍,所以才能如此流利且平静地说出来。
“你母亲怎么认识他的?”秦枭奇怪,“调查过吗?”
“应该……是的。”提起这个,兰淮秋神色阴晦下来。
“你母亲应该出身很好吧?”秦枭道。
“对,她是一个宗门宗主的女儿……你怎么知道?”兰淮秋奇怪。
“很难猜吗?”秦枭也为她的疑惑感到奇怪,“虽然我不知道苗楷桀出身如何。”
“反正我见到他的时候……那个地方不是很好。”兰淮秋回忆着,轻声道,“是片灰色区域。”
“但我记得他不是——”秦枭看向墨寒羽,皱起了眉。
墨寒羽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对兰淮秋笑道:“你继续,你们相遇如何?”
“就是……我那天迷路了,误入到那个乱云坡,又找不到出去的地方,还被几个强盗追杀……他在那里救了我。”兰淮秋回忆当初,忍不住笑了下,“当时我衣服破了,还借给我了件新衣服穿。”
“等等,他救了你?”墨寒羽不禁发出质疑,“你确定……不是他自导自演?”
“啧。”秦枭拍了他一下。墨寒羽没说话,仍有些不信。
“应该……不是吧?”兰淮秋笑的勉强,“毕竟,那几个强盗直接被切成几块了。”
“……那确实不是了。”墨寒羽见过苗楷桀的手段,自然知道他动真格是什么样的。
“那然后呢?”秦枭责怪的瞥了他一眼,转眸看向兰淮秋。
“然后?然后我就回家……没过几天就大吵一架要断绝关系跑了出来,又遇到了他。”兰淮秋面色阴沉,“明明是因为……我才跑出来的,但那个女人一直觉得我是因为苗楷桀才跑的,我真是……无法理解。”
“根据她的说法,就是为什么之前吵了那么多次,我都没有离开,却偏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