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睡迷糊了……”秦枭提起这件事,不太自在。
他当时昏昏沉沉间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因为气息太过熟悉所以根本没有任何想法,甚至大脑还未来得及筛选出名字,身体已经自顾自放松下来,没有一点防备警惕。
秦枭揉着眉心,有些头疼。
“你不答应是有啥顾虑吗?”苗楷桀身子一倒侧躺在床上,支着脑袋看他,“我看你对他不是挺好的。”
“那仅限于朋友。”秦枭垂着眼,狭长的鸦羽完全掩住眸中神色。
苗楷桀没再说什么了。他压的是一年内,但大赛的这几个月内他没抱什么希望,秦枭如今的态度在他意料之内。
秦枭脱下上衣,光着脊梁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你……之前不是说过我不太会说话?”
“怎么,要找我算账?”苗楷桀玩味一笑。
“不是……”秦枭侧着脸,神色有些不自在,“我想问一下,要是想和某个人处好关系,需要怎么做?”
苗楷桀顿时来了精神:“你想和谁处好关系?”
“没谁,就是忽然想起来了。你也知道我不擅长与人的交往,所以……就是问问。”秦枭垂着眼换上睡衣,“不行就算了。”
“没啥不行的,我和你说啊……”
苗楷桀亮着眼睛,对着他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苗楷桀本以为他听不了一会儿就会失去兴致,没想到秦枭整理完衣服后坐在床前,认真听他说了很多。
从第一次怎么打招呼,再到交往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
苗楷桀第一次知道原来秦枭是一个这样优秀的聆听者。
他不会打断你的话,静静坐在对面,用那双平静似水的眼眸看着你,散发出的恬静温顺让人忍不住想说的很多些……
“对了,最后一点。”沉默了半天的尹玺晦忽然开口,似乎怕墨寒羽生气,说的很快,“只是个建议,你最近最好少出点门。”
墨寒羽疑惑:“为什么?”
尹玺晦睁开眼,眸色深沉,似有所指。
“因为这张脸?”墨寒羽抚上面孔,表情古怪。
尹玺晦看着面前毫无自觉的少年,心中叹了口气。
确实好看。
无论做什么,都好似发光的神像般,吸引着世人的目光,让人忍不住仰慕。
还好今天过来时夜色已深,大街上没多少人,不然恐怕街道要被堵的水泄不通了。
“哪有那么夸张。”墨寒羽看出他心中所想,失笑道。
这一笑,整个人都柔和起来,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若我这张脸真的这么讨喜,那为什么秦枭会无动于衷呢?”
墨寒羽垂下眼帘,笑容似有悲伤。
尹玺晦静静看了会儿,翻过身去。
“若秦枭像其他人一样对你犯痴,你还会喜欢吗?”
墨寒羽一愣。
秦枭……对他,犯痴?
为这张脸?
墨寒羽望着镜子中的少年,目光愣怔。
如果是秦枭的话……
“……你不会在这儿站了一晚吧?”
尹玺晦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吃惊道:“不会吧?墨寒羽。”
“你想太多。”墨寒羽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怎么现在越来越把我往变态方向想了。”
因为你身上变态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啊……
尹玺晦腹诽着。
不出尹玺晦所料,墨寒羽自从出了房间的门,无论走到哪儿,都有数不清的目光盯着他。
墨寒羽时不时与那些目光对上,那些惊艳、痴迷、呆愣的眼神。
……太可怕了。
墨寒羽揉了揉脖颈,浑身泛起恶寒。
要不……戴个面具?
墨寒羽头一回有了这样的想法。
抱着试试的心理,墨寒羽买完面具往脸上一盖,果然目光少了许多,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面具是金属材料,椭圆一张盖住整张脸,大体是白色,上面画着血红色花纹,仿佛孩子随手留下的涂鸦,并不好看。
不过墨寒羽并不在意,戴着面具转了两天,熟悉了路线,中间还见到不少来自大陆各地的参赛学员。
墨寒羽并没有穿校服的习惯,更何况发下来的时间和来到这里就差几个小时,所以一路穿的都是简单宽大的服饰,完美遮住了身形。除了他那满头白发和过于白皙的肤色外,没有值得在意的地方。
墨寒羽本不想再转,这两天他无论干什么都会忍不住去想秦枭。吃饭的时候想他有没有吃饭、吃的什么、胃口如何;和兰淮秋田淼一同逛街买东西时总想着给秦枭买一些,或者留影给秦枭分享一下;就连看到什么美丽舒适的风景,也想着若是秦枭在就好了……
墨寒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黏人的一面,明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