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楷桀正正盯着他,片刻,轻笑道:“秦枭,有人说你很不会说话吗?”
“有。”秦枭点点头,“但我明明在学了。”
“也许你只需要不那么坦诚,将想法不加修饰地说出来,就可以出师了。”苗楷桀道。
“你是想和我说让我学会沉默吗?”
“……”
许是气氛太过明显,秦枭竟真如他所愿沉默了会儿。
可紧接着——
“你生气了?”秦枭盯着他看,就跟看不懂人眼色一样,“因为你不喜欢别人揣摩你内心?还是不喜欢被这么明晃晃说出来?”
苗楷桀:……
苗楷桀这么无话可说还是第一次。
秦枭看了他一会儿,了然:“我懂——”
“你懂个鬼啊……”苗楷桀嘴角抽搐,忽而一笑,“是墨寒羽?”
秦枭一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什么?”
“昨日和你表白的,是墨寒羽吧?”苗楷桀挑眉,笑盈盈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思来想去貌似你身边也没人了,而且这两天你不都在训练场和我切磋研究吗?只有墨寒羽有这个可能。”苗楷桀摆手,“虽然你俩都是男的。”
“所以,你打算答应他吗?”苗楷桀揶揄道。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秦枭看了他一眼,“第二阶段选拔已经到了尾声,许多学生已经往星辰来了。”
苗楷桀一顿,直觉他知道了什么。
“你之前说自己来自田家,你觉得此次比赛,那个“田家”会有人参赛吗?”
好像不需要苗楷桀回答,他如阴云般的脸色已经回答了秦枭。
“你不和兰淮秋说,也有一部分因为这个吧?”
在山中明明代表“田家”,自己却姓苗。出了山后还一直在外流浪,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自来到这个学院后除去两次外出历练外再无归处,若说其中没什么龃龉他是不信的。
想维持心目中的形象是一回事,害怕连累到她又是另一回事。
“……”苗楷桀沉默片刻,却是摇了摇头,“你把我想的太好了,秦枭。”
“我只是根据常理猜测,并无好坏偏向一说。”秦枭望向江面。
晨光熹微,金黄的阳光洒满大地。太阳是从以江为界两边青山中夹着冒出来的,霞光璀璨,粼于江面,两岸青葱草木,山中不时传出鸟鸣兽吼,颇有几番意境。
“那你觉得失望吗?”苗楷桀含笑,“看走了眼?”
“并无。”秦枭平静道。
“你早就发现墨寒羽对你有意思了吧?什么时候?”苗楷桀话风一转,再次不着调问道。
秦枭无奈地看着他:“这么喜欢打探人隐私?我也问问你的?”
“你猜的还不够多啊。”苗楷桀失笑,转而蹙眉敛眸,一副楚楚可怜样,甚至“嘤嘤”两声,“这不是你先提到人家伤心事了嘛,可让我锥心难受。这不八卦一下想转移注意力,好缝补下我受伤的心呐……您就行行好,满足一下我这旺盛的好奇心吧。”
一番话说的婉转莺啼,硬是挤出两滴眼泪,又嘤嘤抹去,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
秦枭:……
秦枭眉角抽搐,几次欲言又止。
苗楷桀长相偏柔,不是墨寒羽那般雌雄莫辨的美,只比俊美再秀气些,如今这般娇柔做作下也不会让人有任何违和感,更不会觉得丑,宛如一朵迎风流泪的匙叶草*。
但秦枭就是看的很难受。
但他对这种不着调的示弱又毫无办法,只能敷衍摆了摆手:“忘了,但很早了。”
其实他在情缘节当天便有感觉,墨寒羽那天的反应太奇怪了,接下来几次碰面时的眼神也很古怪。一次两次是凑巧,多了那答案基本可以确定。
只是秦枭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他只是对感情有些迟钝,那样的眼神却并不陌生。先前梦梨云也时常用那种眼神看他,一次两次不明所以,多了大概也能摸到些门路。
可他对梦梨云并没有男女间旖旎情愫,于是装作不知,就像现在的苗楷桀般一直装瞎,那姑娘不敢捅到他面前,一成不变地保持原来的关系和相处模式,这也让秦枭暗地松了口气。
这种缩头乌龟似的处理方法在梦梨云身上大获全胜,他便以为可以如法炮制,完全没想到会有撕破的这一天。
秦枭想着想着都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点问题。
昨天那么逼他干什么?!搞到现在难受的还是自己……但也不能全怪他啊,昨日那问题要是放在梦梨云身上那妮子肯定满嘴跑火车找借口,绝对不会像墨寒羽那样硬刚。
这两人截然不同,是他用错方法了。
苗楷桀看着秦枭忽明忽暗的脸色,心道:果然。
就是墨寒羽和他告了白,现在看这情形怕是没答应。
“你为啥不答应?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