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问他,在他眼里墨泽是怎样的存在,或者若用一件东西比喻的话,墨泽会是什么。
他现在想到了。
是雪。
那飘浮于半空、漫天飞舞的雪。
轻盈而自由,从不属于任何地方,却又可以无处不在。
它高高悬于天际,遥不可及,却又会在某个瞬间悄然落在肩头,吸引人去观望。
它会实实在在地落在了手心,转瞬即逝;落在眼眸,化作温和微凉的水滴;落在心尖,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
无法抗拒,无法挽留。
纯净冷冽,柔软无声。
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无法真正握紧,终究会融化,只留下抹湿润的痕迹,证明曾真正存在过。
心口的玉坠紧贴肌肤,一丝清凉成功渗入心脏,引起阵阵颤栗。
秦枭有些不适地摸了下心口,心脏抽搐带来的寒意近乎让他动弹不得。
“在这儿一个人吹冷风呢?”
肩头忽然搭上柔软火热的手臂,火红发丝摇曳,若即若离地扫过耳旁。热气腾然升起,周围寒意消减,融化成温热的水珠。
“……学姐。”秦枭看向少女,和她打了招呼。
“嗯。”夏无了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楼下吹冷风?”
“只是奇怪为什么突然下雪。”秦枭冷静道,“不还没入冬吗?”
“是这样的。”夏无了点了点头,松开手臂站正,“因为前不久有人切磋。”
秦枭:?
“这里远离城镇,他们应该是害怕会波及到无辜的人,特地跑到这边切磋,我们还去看了热闹。”夏无了笑着解释道,“这场雪应该很快就停了。”
秦枭点了点头,望着天空。
他竟也会怅然若失了。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刚准备回去,却被夏无了拦住了。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秦枭看着夏无了手中的铃兰。
“沈宥歌说你这些年没人指导,基础打的一塌糊涂,在辰境还勉强够用,但到了玄境中上阶就不太稳定了。我看你又隐隐要突破的意思,这株聚雷兰可以吸收一部分雷电转化为露珠进行反复吸收利用。应该对你有所帮助。”夏无了解释道。
“这株聚雷兰一共十三朵,每一朵都吸取了暴戾饱满的雷电。你也快到瓶颈了,不出意外将这株吸收完后就能突破,只是耗费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
“我建议你先好好准备一下,丹药什么成本太高我们负担不起,只能给你这个。”夏无了摸了摸鼻尖,“沈宥歌说他能指导你,让你明天带着这玩意去找他。”
秦枭静静看着这株铃兰,顷刻接了过去:“谢谢。”
夏无了见他接过后面色如初,才放心笑了:“没啥可谢的,有姐罩着你们呢。”
秦枭笑了下。
回到寝室,陈寞已经睡了。灯灭了,却能凭借月光勉强看清。墨寒羽正迷迷糊糊坐在床上,见他回来,抬眸望向他。
“还睡吗?”秦枭将外衣脱下,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墨寒羽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还没从梦境中完全脱离,顷刻笑了:“睡。”
秦枭点点头,脱下鞋袜上床,刚躺下去,怀里钻进个毛茸茸的脑袋。
“……睡吧。”
秦枭拍了拍怀中柔软蓬松的白发脑袋,得到的回应是愈加用力的拥抱。
……
“你基础不稳啊。”沈宥歌娓娓道来,“陈寞他们都有经过培训,寒羽先天就会,而你虽然有前世的经验,但两者修炼方式不同……这一个月你都没有修炼过,对吗?”
秦枭点了点头:“每次修炼时经脉都隐隐作痛。”
“那为什么不说呢?”沈宥歌有些无奈,还是耐着性子指导一番。
“……你最好准备一下,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经脉有所损伤,但炁已充沛,可以的话这些日子不要再修炼,等到修补完经脉后直接突破。”
“我明白了。”
秦枭按照白泽的指示,前前后后花了几个月准备药材丹药,直到初雪自然落下的那一天,他决定闭关。
在此之前给所有熟悉的人打了招呼,避免出现以为失踪满世界找他的行为,而后便专心闭关。
不知外面光阴转了多久,总归有些长。
睁眼收势,体内沸腾的炁告诉他突破成功,已然是玄境上阶。
但等到炁平缓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虚。
秦枭发现自己长高了不少,幸好闭关时穿的是可以根据身形伸缩的衣服,不然怕是要裸着出去了。
缓缓来到洞口,有些庆幸此时是夜晚,不用面对刺眼的阳光。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
不远处传来吵架声,秦枭茫然看去。一男一女,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