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裴止行诧异道。
“实话实说。”秦枭淡淡道，“居高临下的态度任谁都会不爽。”
“你们秦家本就无法和我们相比，这是事实。”裴止行的叔父嗤笑道，“当年小妹真是瞎了眼。”
“敢问你现在的境界是……？”秦枭不动声色。
“地境上阶，怎么了？”青年不爽。
“哦。”秦枭呵呵一笑，“我还以为到天境了呢。”
“你——”裴安然顿时炸了，刚想起身说什么，被老人一眼钉在了座位上。
“你爹确实不错，可惜被家族拖累了。”老人终于开口，拉着沙哑的嗓音。
“将一切归咎于出身家族？不敢苟同。”秦枭平淡道，态度并没有因为出言人而改变。
老人并未动怒：“愿闻其详。”
“难道不荒谬吗？”秦枭却并不想细说，“这让那些孤儿怎么办？”
裴止行：……
裴止行是见识过他这堂弟的嘴，也很清楚，他拥有成套完整的理念及思维方式，很难被人影响。
“所以你是拒绝喽。”老人未动怒，掀起眼皮。尽管面如橘皮，眼珠仍旧明亮。
“是。”
“我明白了。”老人微微颔首，放下片玉叶，“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捏碎。玉片会在你捏碎后发出讯息，传给距离最近的裴家人。”
说着，不等秦枭拒绝，补充道。
“不是什么稀罕物，隶属于裴家的下人渔民都有，市场价也就1金币。”
秦枭没有立刻收下，定定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和秦季尘秦瑾逸不同，除你父亲外也没几个势力能在明面上庇护你。这件事对你而言有益无害，不是吗？”老人反问。
秦枭没有说话。
不是思考，而是等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静默片刻，老人轻叹一声。
“你为何再三推脱？裴家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们不熟，且对裴家并无好感。”秦枭不置可否，“我没有理由接下。或者，你们是以什么身份和我对话？”
“你长辈的身份。”裴安然忽然道，怪异地盯着他看。
“我母亲不是被移出族谱了吗？再者这些年你们也未曾来往。”
“并没有。”老人看了裴安然一眼，让其立刻噤住了声，“你母亲一直都在上面。”
秦枭眉头微挑，没有说话。
老人放下茶杯，言尽于此，整了整衣袖，站了起来：“东西送给你了。收与不收，你自己选择。”
“你是谁？”
在老人转身就要离去的那一刻，秦枭忽然问道。
“按辈分算，你的祖父。”
老人苍老的话语在屋中回响，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连丝气息都未留下。
天境。
秦枭将目光转向剩下两人。裴安然紧随其后，袖子一甩走了。裴止行目光复杂，并未一同离开。
“还有事？”
“我给你的联络戒指，还在吗？”裴止行问他。
“应该……在。”秦枭回忆着。因为戒指太多，索性将其集中塞到一储物戒中，要是仔细找应当还能找到。
“遇到事情可以联系我。”裴止行留下和上一次别离时一模一样的话后也离开了。
一片寂静。
秦枭静静看着桌上的玉叶。叶片仅有拇指大小，浑身翠绿，冰沁通透，底部叶络处细细刻着一排小字。
“裴安沁”
两年前，落云。
“你娘的名字？”
秦修云有些意外：“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因为见到谁了吗？”
“听说了些事……”秦枭摸了摸后颈，垂着眼帘，“有点好奇。”
秦修云见秦枭不想说，也没多说什么。
“你娘名安沁。”
“裴安沁。”
……
秦枭垂着眼帘，摩挲着玉叶脉络处的刻痕，无比确定这就是他娘的名字。
秦修云出来时，看到这样的他，以为是在发呆，叫了两声才回神。
“你与他们说了什么？”秦修云坐下，看到秦枭手里的玉片，一愣，“这是他们给你的？”
“嗯。”秦枭将老人和他说的复述了遍，“……但我发现这上面刻着我娘的名字。”
秦修云接过玉叶，眼神复杂地盯着那细长的名字，沉默着。
“……这是你娘的通讯玉牌，之前决裂时归还回去的。”
秦枭没有说话，定定看着他。
秦修云眼神似怀念，似回忆，似伤感，出神地望了会儿，还了给他。
“既然裴家给了你，你便带着吧。”
“你不要吗？”秦枭没有立刻接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