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了说罢,垂着目光,不知为何不敢去看秦枭眼睛。
秦枭沉默着,没有开口。
山中虫鸣彻夜的响,吵得人脑袋疼。
“你不该这么说的。”
秦枭叹了口气,目光沉沉:“在我看来,你们已经尽力了。”
夏无了目光微动,抬眸看他。
“我知道了,不算大事。”秦枭站起身,拍了拍两侧,“但我不会和他们提起此事,他们若有心,我会支持的。”
“……谢谢了。”夏无了轻轻一笑。
秦枭摇了摇头,扭身回寝,路过时,轻声开口,小到只在夏无了耳畔旋转:“辛苦了。”
夏无了微怔,扭头看着他消失在视野,才失笑道:“这有什么辛苦的……”
说着,眼眸垂下,似是苦笑。
“不愧是火属性,这都不回去。”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抬头见沈宥歌微笑着,平眉缓声。
夏无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明明在一边偷听了那么久。”
“哪有?”沈宥歌失笑,在夏无了威胁的目光下轻咳两声,移开目光,“只是轱辘卡缝里了。”
信你个鬼。
夏无了没好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这主意是你出的,怎么现在看我笑话?”
“这叫什么话?”沈宥歌失笑,“是你来问我,我也只是给了你一个建议,算不上出主意。”
夏无了翻白眼:“那你为啥不跟着去?你既不是邪修也不是缚尸者,家里情况也不复杂,就算有雨华对玄天宗也是天高皇帝远的,怎么也没坏处不是?”
“双腿不便啊。”沈宥歌伤心欲绝,抱着双膝哀叹,“我只是——”
“好好说话。”夏无了面无表情。
“我只是……想帮帮你们。”沈宥歌轻笑,“我很喜欢这儿的环境,而且还有熟人。”
“墨寒羽?”夏无了挑眉。
沈宥歌神秘一笑:“你猜?”
夏无了不屑一笑:“不猜。”
“你不知道我,我可知道你啊……”沈宥歌呵呵一笑,眸光玩味,“遇到他很惊讶吧?明明是很想让他留下的,怎么刚才一副勉强接受的模样?”
“……要你管?”夏无了随便甩了两下手,扭头回寝,“睡觉去了。”
有些时候……她真有些害怕。
夏无了余光瞥向身旁坐着轮椅缓慢前进的少年,心中想道。
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看破。
就……挺吓人的。
夏无了暗暗腹诽,面色如常。
“你真的不去吗?”
临走前,墨寒羽再次问陈寞。
“……不去。”陈寞再三确认,向他们告别。
墨寒羽回应,看向自回去后便陷入沉默的秦枭,有些不解,点了点他。
秦枭回神,朝他笑笑。
墨寒羽微微皱眉。
“你们准备怎么走?“夏无了掐着腰,瞥了眼还打着哈哈的苗楷桀,问道。
“我准备带他们行水路,一天便能到。”祁禹朗回答。
“不用这么麻烦,这里正好有几只……魔兽,托一个带着飞好了。”沈宥歌忽然出声,笑着建议道。
“嗯?”祁禹朗看他,因为之前之事,对他还很尊敬,“谁?”
沈宥歌转眸,看向打着哈欠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几只。
饕餮见他看来,眼睛一亮凑了上去,用那毛绒绒的脑袋蹭个不停。
沈宥歌呵呵轻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看向其余几只。
十二面色微凝,羽烬蹲在地上打着哈欠,赤枫倒挂在远处树枝上,闭眼凝神;穷奇则抱着手臂嫌弃的盯着饕餮。
“穷奇,你去可以吗?”白泽仍是那副缓声吞吐的模样。
穷奇翻了个白眼:“可以。”
“凭什么?!”饕餮猛地抬头呲牙,“我和他差在了哪儿?!”
穷奇毫不犹豫给了他一锤:“样貌、性格、身材、实力……哪儿都差一截。”
“胡说八道!”饕餮凶相毕露,扭头咆哮。穷奇毫不惯着,面色狰狞,竖瞳利牙,白纹乍现。
最终还是在白泽的端水下没能打起来。
“你哪一方面都很好,只是上一次拜托你去了,这一次有些不好意思。而且穷奇也很好啊,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白泽笑眯眯地将两只夸了遍,顺毛成功。
在一旁看着的众人:……
瞅瞅,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秦枭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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