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我知道你在里面。”
脚步声走近,秦枭看着那双漆黑的皮鞋落在了隔间门外。
“出来。”
秦枭顿了顿,不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行踪的,缓缓开了条缝,幽幽看向他。
“你……”祁禹朗见他身形蜷缩,似乎有些奇怪,但紧接着便注意到他手上的裤子,顿了顿,从手环中掏出一件长裤。
“穿上这个。”
祁禹朗将裤子递给他:“这衣服可以根据身形变换大小,不用担心拖地。”
秦枭一愣,接过裤子。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裤子穿在身上正合适。
“出来。”
秦枭这次听话,缓缓走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天都黑了,今日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你不回寝室吗?”祁禹朗问道。
秦枭顿了下:“我……不回寝室。”
自那天后,他便在学院到处找地方睡觉,也许是哪棵树的树干,也许在瀑布旁的凉亭。
“因为什么?”
祁禹朗并没有惊讶,继续问道。
秦枭沉默片刻:“他们不想让我住在那。”
“那你呢?”
“我怎样都行,在那里一直被找茬……有些麻烦。”
祁禹朗没有说话,轻轻点着手臂,似乎在思考。
“……走吧。”
半晌,转身扭头。
秦枭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出门后向他告别。
“你去哪里?”
祁禹朗看着他:“我是让你跟我回去。”
秦枭:……?
“这几天,你去我那边住宿,我会和你导师说明的。”祁禹朗移开目光,继续向前。
秦枭愣了片刻,跟了上去。
“今日发生了什么?”
秦枭跟着祁禹朗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似乎停放交通工具的地方,有魔兽,也有两个轱轮的骑行车。
祁禹朗骑上他那又高又细的车子,看向秦枭,示意他坐在后面。
秦枭望着仅由几根铁丝围成的后座:……
最终秦枭还是坐了上去。
“学院虽然有教师宿舍,但如果不愿意还是可以选择住在校外,学生也是一样,只不过大多学生想要融进集体或挣钱省力,基本都住在学院。”
祁禹朗慢悠悠地骑着车子,载着他一路骑到老师住宿的地方。
老师住宿也分几等,一般的老师和学生一样,只不过是两人寝。再往上,像乔芷楠这种班级导师就是一人寝,再往上,到了一定程度的教师,可以拥有独栋别墅。
比如祁禹朗。
秦枭老老实实坐在后座,接受周围人诧异目光的洗礼。
祁禹朗将车子停在门外。秦枭下车后暗暗揉了揉臀部,微痛发麻。
祁禹朗打开门。一只长毛魔犬冲了出来,嘴里不停哈着火焰,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兴奋地望着祁禹朗,又唱又跳。
祁禹朗熟稔地摸了摸它的头,示意秦枭跟上:“他不会随便攻击人的。”
秦枭看着往自己脚边拱的魔犬,顿了顿,试探地摸了两下。
魔犬的毛并不软,甚至可以说的上扎手。
走进屋内,脚下便是软绵绵的地毯,屋中装扮与祁禹朗在外流露出的人物风格完全不同,到处都是可爱温馨的装饰。光是看到这样的环境,便能感到几分暖意。
“先去洗漱,换洗衣物。”
祁禹朗不知从哪儿翻出一身合适的衣服,递给秦枭,并告诉他洗漱间的位置和操作方法。
秦枭刚洗完澡,浑身冒着热气走出房门,便被叫过去吃饭。
“不想去饭堂,就在家做了些。”祁禹朗用筷子点了点,“坐下。”
秦枭坐下,和祁禹朗安静地吃完了晚饭。
“今天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吃完晚饭,祁禹朗就地而坐,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问秦枭。
秦枭将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那几人叫什么名字?”祁禹朗微微皱眉,问道。
“……不知道。”秦枭摇了摇头。
“那样子呢?”
“……忘了。”
“声音呢?”
“……不知道。”
秦枭对人的初印象浅到无法想象。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欺凌了你,而你却对他们一点印象都没有?”祁禹朗微微挑眉,“甚至据我观察,连怨恨都没有。”
“……是的。”秦枭点了点头,“因为我觉得没必要为这些人浪费心力,他们对我造成的影响也不大,没有必要。”
“可积少成多,积沙成塔。”祁禹朗冷冷道,“这些你现在感觉毫无影响的事可能会成为最后压垮你的稻草。”
秦枭愣了下。
“秦枭,我观察你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