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府门外,赵娘子回头看着别院的大门,眼中波涛流转。
赵小郎在一旁看着,道:“阿姐,方才就应该直接将那薛恒打一顿,枉费你对他一片真心,他却在家里头品花赏美,心中毫无一丝顾及你的地方。”
赵娘子看着他,心中想着自己这个弟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总是如此莽撞行事。
嘴里却道:“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他毕竟是男子,如何能像女子一般心中只存情爱,这次回来,爹爹就会请陛下为我赐婚,到时候薛郎自会体谅我的难处的。”
包灯看着赵家姐弟离去的身影,轻嗤出声,眼神中满是讽刺,随后转身看向薛恒,眼中的神情已然转变成担忧,“少卿,你手没事吧。”
薛恒将受伤的手从背后拿出来,摊开来,只见上面血肉翻卷,那道伤口很深,隐约便可见骨。
这么重的伤,薛恒全程都不曾出过声,只是一味隐忍。
季瑶瑶担忧的看向薛恒,语气难免带了一丝埋怨,道:“方才就不应该管他们,应该先去处理伤口才是。”
包灯点头附和,“不错,我看那赵娘子根本就不是真的中意少卿,你看她进来这么久,却一点都没有关心过少卿的手,真是铁石心肠。”
薛恒看着自己手上即使撒了药粉,却还在往外渗血的手掌,眼神幽暗,道:“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
包灯不明就里,但看着薛恒手中的伤,眼中担忧的神情愈发的重了些,抬头看向薛恒,道:“少卿,还是请宫里的太医处理一下伤口先吧,”再不处理,延误了治疗,这伤口怕是...
正当口,管家嬷嬷身后跟着位太医正朝着场上来。
听见脚步声,薛恒寻声看去,道:“这不是来了。”
包灯,季瑶瑶顺着薛恒动作看去,原来是府中管家嬷嬷带着太医来了。
见此,包灯远远的便就喊道:“太医快来!”
包灯伸着手招呼着远处正朝这里来的两人。
抬头见着包灯招呼的动作,两人脚下的步子快了些。
到了近前,太医刚抬起手要行礼,便就被包灯一把拉过,急急道:“哎呀,行礼什么的就免了,这会少卿的伤更重要,太医你快给他看看吧。”
太医在来的路上也了解了一点情况,眼前的这位貌似乎徒手接了利器,割破了手掌。
府中定是会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但是眼下距离受伤已然有好一会,却还在往外渗血,恐怕这伤口不浅呀。
想到这,太医眼中神情便就凝重了一分。
太医朝着薛恒示意摊开手,只见薛恒手掌上的药粉已然吸饱了血水,现下掌中鲜红一片。
而药粉裂开的位置,呈现一长长的缝隙,就像是配置失败的药剂,比例失调后的样子。
手掌微动间,仍是肉眼可见其中的森森骨色。
太医看着这伤口,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停变化,时而吸一口凉气,时而一口叹息摇摇头。
看的一旁围观的几人,心情也是忽上忽下,提心吊胆。
最终还是脾气略显焦急的包灯,一步凑到太医面前,“太医你倒是开始治疗啊!老是这样一味不说话是怎么回事。”
太医抬头眼神淡淡的看了看心急的包灯,又转头看向正面的薛恒。
薛恒自己显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却还是如此淡定,太医心想,不愧是是大理寺少卿,这份养气的功夫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心下佩服之余,又不由为其可惜,眼神放在薛恒受伤的手上,这手怕是废了。
“太医。”
太医看向薛恒,道:“这外面的伤我可以治,可这里面的...”
太医话中意有所指,薛恒手下动了动,五根手指倒是中间的一根只能稍微轻微的动动,再多的再难做到。
“里面?里面怎么了,这不就是被割的深了些,上好药,时间久了不就会好的吗?”管事嬷嬷忧心忡忡的看着薛恒的手掌。
若是薛恒方才没有徒手接那匕首就好了,她就一条贱命,如今却害的,,,
薛恒:“嬷嬷莫要自责,方才那匕首分明便就是冲着我来的,便就是没有你站在那,我也是要接住的。”
管事嬷嬷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轻轻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太医,说说这里面怎么了,难不成那匕首上还淬了毒不成。”包灯撸起袖子,一副只要太医一点头,他便就出门找赵家姐弟的麻烦。
太医叹了口气,道:“郎君这手掌上的伤口本就深可见骨,便就是那手筋亦是被割了,”太医指着薛恒摊开的手掌,道:“你们看薛郎君此刻的手指恐怕是不太方便动弹吧。”
见众人疑惑不解,太医再道:“这匕首不止将掌中的皮肉割开了去,还伤到了其中的一根手指的手筋,在下医术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