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雷动。干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吴老头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低声说:“不哭了,今天该高兴。”
接下来是简单的茶话会。服务员端上来茶水、点心和水果。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回忆往事,祝福新人。
有人进来在周振邦的肩膀上拍了拍,周振邦跟他出去了。
几分钟后,周振邦回到座位,在赵振国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振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锐利起来:“确定?”
“确定。饭店外发现可疑人员,已经盯上了。”周振邦低声说,“看来他们确实没放弃。不过放心,这里他们进不来。消息已经散布出去了,就说你看了干爹干娘婚礼,想起当年在破草房娶媳妇的旧事,觉得亏欠媳妇太多,想补办个婚礼...”
宋婉清注意到了两人的交谈,投来询问的目光。
赵振国对她微微一笑,摇摇头,示意没事。
婚礼进行到十一点,开始上菜。赵振国安排的是每桌八菜一汤。
干娘和吴老头挨桌敬酒。
走到赵振国这桌时,干娘紧紧握住儿子的手:“振国,干妈今天...今天真的高兴。”
“干娘,您高兴就好。”赵振国举起茶杯,“我敬您和干爹,祝二老健康长寿,幸福美满。”
棠棠也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里面是橘子汽水:“爷爷奶奶,干杯!”
大家都笑了。这一刻的温馨如此真实,让赵振国几乎忘记了暗处的威胁。
??
宴席结束,周振邦觉得瞒着宋婉清还是不妥,“振国,明天我去宋家,和你岳父商量细节。你今晚要不和弟妹好好谈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回到家,棠棠已经困得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宋婉清把孩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到赵振国身边。
“今天饭店外的人?”她轻声问。
赵振国把妻子搂进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
“没事,工作。”他还是选择了隐瞒住妻子,连婚礼一起。
他想好了,让岳母喊媳妇带着棠棠回娘家住几天,约好时间他去接。
合情合理,媳妇不会起疑心的。
??
农历八月廿四,宜嫁娶。
天刚蒙蒙亮,赵振国穿着崭新的白色衬衣,胸前别着红花,脸上是新郎官该有的笑容。
摩托车车斗里铺着红绸,把手系着大红绸花,看上去喜庆又威风。
按照计划,他要穿过几条胡同,去宋家接亲。
“都准备好了?”周振邦低声问。
赵振国点头:“我准备好了。金丝胡同那段最窄,视觉死角多,应该是他们下手的最佳地点。”
“放心,我们在金丝胡同两侧的屋顶都安排了人,都是神枪手。”周振邦说,“胡同口有辆卖早点的三轮车,是我们的点。”
“明白。”赵振国深吸一口气,“我媳妇那边?”
“宋家院子里外三层,苍蝇都飞不进去。”周振邦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他们只能对你下手,今天咱们布的是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动,就跑不了。”
邻居们看见摩托车,都围过来看热闹。
“今儿接亲啊?这车真气派!”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赵振国笑着回应,掏出准备好的喜糖分给大家。
气氛热闹祥和,仿佛今天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婚礼。
六点半,该出发了。赵振国跨上摩托车,踩下启动杆。
摩托车驶入第一条胡同时,赵振国的神经开始紧绷。
这是羊肠胡同,名副其实,宽不过三米,两侧是斑驳的灰砖墙,胡同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户人家门口亮着灯。
早起的老人正在倒痰盂,看见摩托车,好奇地张望。
赵振国放慢速度,眼睛快速扫视两侧。
墙根处堆着煤球,晾衣绳上挂着洗得发白的床单,一切看起来正常。但他注意到,有一扇木门虚掩着,门缝里似乎有东西反光。
是望远镜?还是枪管?
他保持匀速通过,没有回头。摩托车引擎声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掩盖了其他声音。就在即将驶出胡同时,那扇虚掩的门轻轻关上了。
第一个标记点。
赵振国心里有数了。对方确实在盯着他,而且不止一处。这场戏,观众已经就位。
驶出羊肠胡同,眼前豁然开朗,早晨的车流已经形成,公交车、卡车、自行车挤在一起,喇叭声、铃声响成一片。
赵振国汇入车流,从后视镜里看到伪装后的周振邦骑着二八自行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个普通路人。
七点十分,摩托车拐进西四北大街。
公共厕所,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在抽烟,看似在等厕所,但站了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