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游上岸后往平静的水面看了一圈,并没有秦罗敷的半点痕迹。
他眉心微蹙,朝水边的位置走近几步。
她怎么没上来,不会是被淹死了吧?
心里蓦然变得躁郁,一股莫名的焦灼升起。
就在殷遇想要再靠近几步的时候,后颈的位置突然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住。
他一顿,就看到同样湿漉漉的秦罗敷。
她除了面色白了一些,看起来没有受半点伤。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她流畅的下颌线滚落,一路滑过脖颈,隐入衣襟,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殷遇侧过脸,眼睫不受控颤动,“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患难与共,秦罗敷你这般过河拆桥,未免太没良心。”
“患难?”
秦罗敷不可思议,刀身又抵近几分,“没有你我哪来的难?”
殷遇被她堵得说不出话,逼近脖颈的刀让他深刻意识到他现在是在秦罗敷手里。
秦罗敷从乾坤袋里拿出捆仙绳,将他的手脚绑住,留了一根牵引绳握在手里。
为了防止他挣脱,她绑得极其刁钻。
殷遇越挣扎绳子绑的就越紧,到最后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面颊上爬上红晕,他又气又恨,“秦罗敷,等我出去,一定要弄死你。”
秦罗敷不甚在意,这种虚张声势的话她听过好几回了。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手上,谁弄死谁还不一定。”
她扯了扯手上的绳子,殷遇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秦罗敷不停观察四周,从上面跳下来这么高的高度,原路返回几乎没有可能,只能去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出口。
岸边很黑,秦罗敷走得又快,他有几次站不稳,摔倒在地。
每次这个时候秦罗敷都会回头看他,虽然没开口,但面上无不透露着两个字。
没用。
殷遇只觉得气血逆流。
那双血眸阴恻恻的盯着她,神情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他堂堂魔域王公,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等魔域的援兵过来,他定要她也尝尝被绑成粽子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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