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的、或许是他受够了每日只能吃草的日子,亦或者是单纯想看这个总是平静无波的女人露出点别的表情。
一根粉色的触手猛地从水中射出,精准地卷住秦罗敷的手腕上的野果。
那颗鲜红的果子直直坠向水面。
另一根触手早已等候在水下,精准地卷住下落的果子,瞬间将它拖入水底。
水面只留下几圈细微的涟漪和一点淡淡的红色果汁痕迹。
秦罗敷看着水缸,眼睛微眯。
缸底那只小章鱼正用两根触手抱住那颗比它脑袋小不了多少倍的果子。
它小口小口地啃食着,那双猩红的眼睛还时不时抬起来瞥她一眼。
眼神里似乎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芒。
秦罗敷倒是无所谓,“早说你想吃,我又不会不给你。”
此后的日子,殷遇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将讨人厌三字贯彻到底,总是变着法子地给秦罗敷添堵。
秦罗敷画符时,他会故意用力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弄湿她刚画好的符纸,让朱砂晕开一片。
秦罗敷给它换药时,它会故意扭来扭去,把药粉抖得到处都是。
甚至有一次还把一整瓶伤药都打翻在地。
秦罗敷也不惯着他,五指收拢,直接提起一根触足,将他整个悬挂起来。
殷遇被她戳得身子一晃,立刻挥舞着几根触手,去缠住她的手指。
虽然没什么力气,但那黏糊糊湿漉漉的触感,以及吸盘微微吸吮的感觉,还是让秦罗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罗敷甩甩手,却没能甩开。
而缠在她手指上的殷遇却恶狠狠的瞪着她。
那双血红的眼睛总是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但是又想不到熟悉在哪里。
秦罗敷一掌拍在小章鱼的头上,颇为用力,它立即晕头转向沉入水底。
黑心肝的女人。
等他恢复,绝对不会放过她!
进入水底的那一刻,这是殷遇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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