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想。"
夜莺抬起头,面纱被车厢缝隙漏进的风掀起一角,露出苍白的下颌。
"我想陪着你,而且...... 我想找回那些我失去的东西。"
她的指尖按在车窗玻璃上,留下一个淡淡的雾痕。
"我...... 我能感觉到,它们就在这里。"
"是的,夜莺。"
闪灵终于握住她的手,指腹触到她手背上细密的伤痕。
"我们会找到它,它也会让你好起来。你一定会好起来。"
她的声音陡然坚定,十字架在胸前起伏。
"到那时候...... 我们就回罗德岛。当然,也可以去卡西米尔......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 你也会跟我一起去,对不对?"
夜莺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闪灵的掌心。
"我......"
闪灵的目光掠过她泛青的唇色,最终落进那双蒙着薄雾的眼眸里。
"是的,丽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车轮的轰鸣中变得异常清晰。
"任何时候,只要你希望...... 我都会在你身旁。"
车轮碾过吊桥的瞬间,整座车厢都剧烈摇晃起来。闪灵看见夜莺的睫毛上凝起了水珠,像沾着晨露的蝶翅。既像是踏上了新的旅途,又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伦蒂尼姆的城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垛口交错的阴影里,有人在远处吹响了号角,悠长的声线撞在城郭上,又碎成无数回声。这座城市像一口巨大的铜钟,既封存着她们不愿触碰的过往,又隐隐鸣响着未知的未来。而她们的马车,正朝着那片明暗交织的雾霭深处,缓缓驶入。
..................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迸溅起层层水雾。远处,闪灵与夜莺乘坐的马车缓缓前行,昏黄的车灯光晕在雨幕中摇曳,宛如随时会熄灭的萤火。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一辆漆黑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尾随而来,车轮裹着厚厚的棉布,几乎听不见滚动的声响,只在积水里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车厢内暗红的绸缎帘幔将光线过滤得诡异而阴森。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手下单膝跪地,面具缝隙里渗出冷汗,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主上,我们还要继续跟着吗?”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车厢木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紧紧锁定着前方的目标。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青灰,他脖颈处狰狞的伤疤蜿蜒如蜈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伸出布满狰狞疤痕的手,骨节扭曲变形,指尖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轻轻转动手中寒光闪烁的匕首,刀刃反射的冷光映照着他眼中熊熊燃烧的仇恨。
“跟着,她们和赦罪师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
他突然握紧匕首,力道之大让青筋在手臂上暴起。
“我和赦罪师有一点账要‘算一算’了。”
话音落下,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恨意凝结,寒意刺骨。
“知道了。”
手下应道,缓缓放下帘子,车厢再次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暴雨敲击车顶的声音愈发急促,伴随着那辆神秘马车继续在雨夜中潜行,如同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猛兽,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而前方的闪灵与夜莺却浑然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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