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紧盯着那队骑兵,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每个人都深知,此刻稍有差池,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千万莫要出声!”
林羽压低声音,向士兵们叮嘱道,同时,他紧紧握住刀柄,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凸显。
刀身微微颤动,反射着清晨那微弱而清冷的光,仿佛在积蓄着力量,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俄国骑兵风驰电掣般逼近,马蹄声如滚滚闷雷,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林羽等人紧紧趴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心脏跳得好似要冲破胸膛。
此刻,他们甚至能将那些哥萨克骑兵脸上傲慢张狂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那肆意上扬的嘴角、轻蔑不屑的眼神,无一不让人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强压心头。
就在众人满心绝望,以为此番在劫难逃之时,“嗖”的一声,一只野兔从脚边的草丛中箭一般窜出。
它浑身的毛都因惊恐而炸起,四蹄飞速刨地,慌不择路地朝着相反方向狂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惊到了哥萨克骑兵的马匹。
战马们前蹄高高扬起,“咴咴”嘶鸣,声音尖锐而急促。
骑兵们瞬间乱了阵脚,身体随着马的剧烈动作左摇右晃,双手拼命拉扯缰绳,嘴里气急败坏地用俄语咒骂,声音中满是慌乱与愤怒:
“Чтo тakoe этo? Вo3moжho, этo шyтka Бoгa?”(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上帝的恶作剧?)
“Пoшeл ha дypь! Этoт пpokлrтыn t?πo?, дaжe kpoлnk n peшaeт hac 6ecпokonть!”(可恶,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来捣乱!)
有的骑兵被甩得险些掉落马下,只能紧紧抱住马脖子;有的则被缰绳缠住了手,疼得直咧嘴。
一时间,整个骑兵队伍乱作一团,人仰马翻 。
林羽见状,当机立断,低声对士兵们说道:
“趁现在,绕道快走,动作务必轻点。”
小队士兵们如鬼魅般,猫着腰,迅速朝着相反方向潜行,凭借着出色的应变与谨慎的行动,成功避开了俄国骑兵。
经过几个时辰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抵达武清县的一个小村落——河西务村。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希望。
整个村落一片死寂,宛若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废墟。
房屋大多破败不堪,屋顶的茅草被战火无情燃过,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残迹,在风中摇摇欲坠。
门窗被砸得粉碎,屋内的桌椅、农具散落一地,一片狼藉,还残留着被烧毁的粮食残渣,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显然,这个村落已然遭受过八国联军的残酷洗劫,往日的生机与安宁,已荡然无存。
“将军,看来吾等来晚矣。”
一名士兵满脸沮丧,声音中透着无奈与失落。
林羽剑眉紧蹙,神色仿若覆上了一层寒霜,周身散发着凝重的气息。
他抬脚,缓缓迈进一间看似保存得相对完整的屋子,每一步都沉稳而缓慢,目光如炬,不放过屋内任何一处角落 。
他的身影在屋内缓缓移动,时而蹲下查看,时而伸手摸索。
就在他走到屋子的一角时,一抹不易察觉的痕迹吸引了他的注意。拨开堆积的杂物,一个暗格出现在眼前。
暗格之上,厚厚的灰尘层层覆盖,仿佛是岁月尘封的密语,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林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搭在暗格边缘,用力往上一掀。
随着“嘎吱”一声闷响,暗格缓缓开启,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里面静静躺着几袋粮食,还有一些粗布衣物,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之中,这些物资显得尤为珍贵,仿佛是黑暗中燃起的希望之火。
“众人速来,此处有粮秣!”
林羽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大声喊道。
士兵们闻声,如饿狼见肉般围拢过来,看到粮食的那一刻,原本黯淡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寻得了一丝曙光。
正当他们准备将粮食带走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林羽立刻警觉起来,示意大家保持安静,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手持锄头、扁担等简陋农具,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恐惧,正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走来。
林羽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去,脸上带着温和而亲切的笑容,大声说道:
“乡亲们勿惧,吾等乃天津城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