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花瓣被碰落的细微声音。
她悄悄侧过一点头,用眼角余光瞥去。
只见寒渊正低着头,大手有些笨拙的一朵一朵地采摘着那些颜色最鲜艳的花。
他动作很专注,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了,额前的几缕黑发散乱地垂下来。
很快,他怀里就捧了满满一大束五彩斑斓的花,一步步地朝着墨韵挪近,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
墨韵立刻把头扭回去,假装还在看地上的草叶。
“阿韵……”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无措和讨好。
墨韵没应。
寒渊绕到她面前,蹲下身,将那一大把花束捧到她眼前。
浓郁的花香瞬间将她包裹,每一朵花都娇艳欲滴。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黑漆漆的眼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愧疚和讨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给你……好看,不生气了好不好?”
墨韵抬眼瞥了一下那束花,虽然很多花紧紧地挨在一块过于密集,但还是很漂亮。
她盯着那束花不说话,寒渊试探着把花塞进她手里,墨韵也顺势接住。
见她似乎不那么抗拒了,寒渊眼睛微微亮起。他又在周围找了几根柔韧的草茎,笨拙又仔细地开始编织。
他速度不慢,没一会儿,一个精巧的花环就在他指尖成型,上面错落有致地点缀着各色小花。
男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原本那朵小花摘下来,慢慢给她戴上。
寒渊看着看着,就有些呆住了,眼神里的喜欢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一只蝴蝶飞来,翩翩然地在他们上空飞舞,最后绕着墨韵飞了两圈,轻轻落在她手上的花束上,蝶翼微微翕动。
这一幕,墨韵心底那点气消散了不少,表情也不再那么生气了。
一直紧紧盯着她的寒渊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凑近了些,冰凉的鼻尖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他见她还没有反应,寒渊立刻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低于她,好让她能看清自己眼里的真诚。
“尾巴……不是故意的。”他努力解释,词汇量显得有些匮乏,但语气异常认真,“你叫我‘阿渊’,太高兴了……控制不住。”
他说着,那条“罪魁祸首”的黑色尾巴又悄无声息地钻出来,极其轻柔地搭在她脚边的草地上,尾巴尖甚至讨好地卷起一小簇野花,递到她手边。
“你看它现在很乖,随便你处置。”
墨韵的视线落在那条此刻显得格外老实甚至有点委屈的尾巴上,又看看寒渊那张写满“我知道错了”和“快理理我”的俊脸,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寒渊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巨大的喜悦:“不生气了?”
墨韵轻哼一声,算是默认,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又抱起那束巨大的花束,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埋进去。
寒渊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他高兴地甩了甩尾巴,但立刻又想起什么,猛地将尾巴绷直,老老实实地盘在身边,只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
“你看,我没乱动。”
墨韵看了眼他的尾巴,“嗯”了一声,继续拨弄着那些花。
寒渊因为她的回应又高兴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直白而炽热。
“阿韵好看……”他喃喃自语着,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又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脸颊。
“还疼不疼了?”
一瞬间,他想起正事,语气又变得紧张起来,手也下意识地伸过去,想帮她揉揉,又怕力道不对,僵在半空。
墨韵摇摇头,主动拉住他悬着的手,“不疼啦,不过下次尾巴高兴的时候,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嗯!”寒渊重重点头,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抓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郑重地保证,“以后再不会了。”
危机解除,寒渊的心情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他在花丛中重新躺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拉着墨韵,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把尾巴收回,但是腿还是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腿上。
墨韵抱着花,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鼻尖是花香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寒渊低头,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和充实。
他在花海里陪了她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才抱着有些疲惫的墨韵,拎着一大堆编好的花环花束,心满意足地返回山洞。
一回到洞穴,寒渊依旧殷勤备至,烤肉炖汤,投喂得无比仔细。
晚上休息时,他也只是小心翼翼地环着她,尾巴规规矩矩地蜷在一边,生怕再碰到她。
听着怀里人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