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子迟疑了一下,小声问:“哥,是弄死赵三儿吗?”
邹刚瞪了他一眼:“死个屁户!把他胳膊腿废了就行,别整出人命,听明白没?”
“行行行,我知道了。”斌子连连应着。
邹刚冲旁边的大祥一摆手:“大祥,领他们去吧,瞅准时机,别太早也别太晚,掌握好火候再动手。”
大祥点头:“行,哥,我们知道了。”
说完,大祥就带着这帮人直奔桃园路,另外还分了一伙人去圣地雅阁,怕的就是赵三不回家,在那边落脚。
另一边,赵三跟代哥在夜上海玩到半夜十二点,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赵三直接把代哥送回香格里拉。
代哥瞅着他说:“三哥,你也在酒店住呗。”
赵三苦笑着摆手:“我可不行,我跟你不一样,你出来没人管,我不行啊。你三嫂王红,跟你老婆可不一样,那老娘们儿老凶悍啦!你别看我在外边风风光光,别人见着我都三哥长三哥短的,我一回家,照样挨她揍。”
他指着自己脑瓜:“你看我这俩疤,都是我媳妇拿刀给我砍的。”
代哥吓了一跳:“不是,三嫂真敢动刀砍你呀?”
“操,代弟呀,别提了,提这事儿我他妈都后怕。”
赵三叹了口气,“她白天正面跟我干,肯定干不过我,就总他妈偷摸下黑手。有一回半夜,我俩白天刚干过仗,我把她揍了,到了后半夜,她喊我,我一翻身,根本没寻思,她照着我脑瓜就嘎巴一刀,你说狠不狠?”
代哥忍不住问:“因为啥呀?”
赵三摆摆手:“往事不堪回首,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提了,说多了都他妈是眼泪,别提别提。”
代哥点点头:“那行,三哥,那我就不留你了,你早点回家,回去晚了小心再挨砍。明天再喝!?”
赵三赶紧说:“行行行,我得回去了,我得回去了。
三哥一扭头,冲旁边人喊:“洪武,你别跟我走了,就留香格里拉!招待好你代哥,听没听着?你在这儿伺候着。”
左洪武赶紧点头:“行,三哥,我知道了。”
三哥把左洪武留在香格里拉陪代哥,又冲旁边喊:“黄强!”
黄强平时就是给三哥开车的,应声过来,三哥摆摆手:“走,回家。”
黄强点点头,开着车拉上三哥,直奔桃园路。
这边黄强开车送赵三往家赶,那边伏击赵三的人早就埋伏好了。
老黑领着兄弟去了圣地雅阁蹲守,计划是如果赵三回圣地雅阁,老黑动手废了他之后,立马通知斌子,再把赵三家里人也废了;要是赵三回桃园路的家,就等他进家门,斌子带人冲进去,一锅端了就完事。
此时三哥正往桃园路的家赶,他们家那栋楼的楼道里,斌子带的十个人早就猫在那儿等着了:等你回来,就他妈干你!
咱说句实在话,人一旦有了钱,往往能把一件小事,闹成天大的事儿。
就说邹刚被打的这事儿,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大概率也就不了了之了,因为他们没那么多报仇的资金,也没那个实力。
可邹刚不一样,这小子确实有实力,为了报仇不惜砸重金,成与不成,代价再高,他也得把这仇报了。
邹刚早就把计划琢磨透了:属于伤敌1000,自损800!计划成了,赵红林一家就得付出惨痛代价;计划不成,他邹刚也扒层皮。
他心里知道,赵三的底子不简单,要是让赵三知道是他干的,指定不能放过他们。
所以说,这事儿正一步步往坏了走。
卡迪拉克大吉普“嘎巴”一下停在楼道口,三哥学着梁旭东的派头,一摆手:“黄强,去!”
黄强一点头,“啪嚓”从身上拽出一把东风三,拎着枪就下了车。
每次三哥回家,都得让兄弟先到楼道口、楼道里检查一圈,看看有没有埋伏,这都是混江湖攒下的经验,干这行仇家太多,保不齐谁就等着干你呢。
黄强走到楼道口,楼道里的感应灯“啪”的一下亮了。
这灯一亮,楼道里埋伏的十个人瞬间就蒙了,赶紧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喘,有人压低嗓子:“没事儿,上楼上楼,快往上去!”
这帮人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一点动静,蹭蹭蹭往楼上窜。
三哥家在三楼,这帮小子直接窜到四楼、五楼,甚至跑到楼顶躲着了。
黄强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二楼拐弯的地方,一眼瞅见地上堆着一堆烟头。
他骂道:“谁他妈大半夜的在这儿待着?咋这么多烟头呢?有人没?有没有人?”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楼上的人都提着嗓子眼,谁敢出声?一出声不就暴露了吗?
黄强抬头往上瞅了瞅,没发现啥异常,也没多想!其实就是粗心大意了,这烟头就是埋伏的人留下的。
他继续往上走,三哥家在三楼,他走到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