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静立窗前,琥珀色的眼眸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重重楼阁与千里山河,看到了那些分散在元灵界各处、同样默默伫立了千年的身影。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悠远的、宛如追忆往昔岁月般的淡淡温情。
“持令者既问,九蛇睡莲自当详禀。”
她缓缓转身,赤足踩在柔软的白毯上,走到紫檀桌旁,为自己和骆寒山重新斟了杯已然微凉的茶。
“当年远古大战,虽然邪祟尽除,然百年之后,封印已有松动迹象。花卿大人将远古九经其中之一的《乐经》所附神兵补天石,分裂成十一块碎片,分压在元灵界十一处阵眼处,又燃尽心血,以补天石碎片为阵眼,设下十一处远古大阵,用来镇压邪祟。”
“我十一花众,既蒙花卿老祖点化,又受那位恩义,自愿立誓,各镇一阵,至今已八百余载。”
她端起茶杯,却不饮,只是感受着瓷壁传来的微凉,“数百年光阴,于凡人已是沧海桑田,于我等,亦是漫长孤寂的守望。所幸,诸位同伴心志如初,阵地犹在。”
她开始娓娓道来,每一个名字,都承载着一段沉默的传奇:
“首位,烈阳龙葵。”
提到这个名字时,九蛇睡莲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敬重,“他是一位形貌枯瘦、却心怀旭日的老者,镇守于空明帝国寅客城附近的试炼森林中。他性情温煦仁厚,犹如滋养万物的阳光,是我们十一花众的主心骨。当年,是他第一个响应大人,亦是他协助大人,说服了我们。如今,他身躯已半与阵法相融,行动不便,但神识始终笼罩四方,感知国运流转。”
“第二位,荆棘百合。”
九蛇睡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他镇守于北境玉尘国永寂冰渊。那里是天地阴浊沉降之所,独自承受阴气侵蚀数百年,魂魄有损,却从无怨言。”
“第三位,幻海星棠。”
九蛇睡莲的语气变得轻柔,“她容颜清丽,能见常人所不能见,镇守在元灵界西南波珊州的梦海之畔。她以音律安抚地脉,以幻术慰藉生灵执念,性情最为温柔。”
“第四位,饕餮八角金盘。”
九蛇睡莲脸上露出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意,“他身形高大,喜爱烹饪,憨厚乐观,镇于东方空浮帝国熔火之心。”
“第五位,血色曼陀罗。”
九蛇睡莲顿了顿,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解释,“她本体为猩红曼陀罗蛛皇兽王体,镇守之地在波珊州与空明帝国交界处的一处古战场。性情敏感,因是兽人曾遭误解,但内心善良,守护着死地中倔强生长的生命。”
“第六位,玲珑风车菊。”
九蛇睡莲继续道,“她高挑娴静,是生死间的温柔引渡人,镇守之处在空浮帝国的葬云峰。她虽不喜争斗,但对生死之气的平衡、魂灵的异常动向感知敏锐。”
“第七位,极冰茉莉。”
九蛇睡莲眼中闪过一丝对刚毅的赞许,“他镇守之处在东曦帝国峡湾深处,他那里,是元灵界至阳至正之地之一。”
“第八位,惑心罂粟。”
九蛇睡莲的语气带着些许复杂,“她容颜绝世,擅长安抚人心,编织希望,镇守在九阳联邦国的心湖之下。”
“第九位,便是我,九蛇睡莲。”
九蛇睡莲淡淡道,“镇守处在空明帝国帝都浮明城。”
“第十位,尸香冥梅。”
九蛇睡莲继续介绍,“她镇守在元灵界极西之处。”
“第十一位,仙子天兰。”提到这位,九蛇睡莲冰冷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丝,“她在波珊州的落日荒漠深处,那里有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古墓,守护那处阵眼。”
九蛇睡莲最后道,“她们是双生一体,姐姐素阴沉静,妹妹灼阳活泼。”
介绍完毕,睡莲轻轻放下茶杯,看向骆寒山:“十一花众,各镇一方,以阵眼为躯,以地脉为息,与这方天地共存已近千载。”
“我们是自愿将余生与守护之地捆绑的护道者。”
“千年孤寂,大部分同伴皆在沉眠或半沉眠以减少消耗,仅保持对阵眼的基本维系与对重大危机的预警。寻常事由,世道变迁,只要不危及阵眼根本,我们皆不予理会。此乃当年与大人之约,亦是誓言所限。”
骆寒山听得心潮起伏。这一个个名字背后,竟是这样一幅跨越千载、遍布元灵界、无声奉献的宏伟画卷。
他肃然起敬,拱手道:“诸位前辈高义,令人感佩。如今劫数将起,敢问前辈,可有方式能联系上其他前辈?诸位的力量,或许正是破局关键。”
九蛇睡莲沉吟片刻,缓缓道:“通过阵眼间的微弱共鸣与花家秘法,可进行极其简略、消耗颇大的意念传递,无法详述,仅能传达最紧急的预警或最简单的指令。且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