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普通木质的小几,上面只放着一盏造型古朴、灯焰如豆的铜油灯,灯油散发出清苦的香气;
小几旁,有一个半人高的香炉,炉内没有点燃任何香料,却自然散发着之前闻到的那种淡雅香气。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锦缎,没有珍宝,没有暖玉,没有男宠。
与地面上长春苑的极尽奢靡、涵虚厅的威严厚重,判若两个世界。
这里,是包封氏真正的休憩与修炼之所。
是她褪下所有伪装、面对真实自我的地方。
也是她最为脆弱、最不愿为人所见的所在。
石门在身后悄然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包封氏那一直挺直的脊梁,终于缓缓地、不易察觉地松懈了下来。
她走到石室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那里嵌着一面打磨得极为光滑的、水缸大小的镜子。
包封氏站在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依旧有着二三十许人的容颜,肌肤白皙,身段妖娆,眉眼间天然带着媚意。
墨紫色流光缎的衣裙,衬得她雍容华贵,紫晶蝶形步摇在幽暗的光线下流转着迷离的光彩。
然而,在这面镜前,有些东西开始无所遁形。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眼角。
那里,平滑紧致如同少女一般。
她又将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触感温润细腻。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脖颈处,那里雪白滑腻,引人遐思。
包封氏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