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深知,苑内的纵情是包封氏给予的幻梦,而祠堂内的冷酷才是现实。
一旦逾越了包封氏在祠堂划下的红线,等待她们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场。
这种在放纵与恐惧之间的精准切换,正是包封氏驭下的高明与残忍之处,也让祁玉舟清晰地看到,包家这个庞然大物内部,维系其运转的,并非亲情或规矩,而是包封氏基于恐惧和利益的绝对控制。
包封氏介绍完亡夫亡子,那平淡的语调还悬在阴冷的空气中,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针,一一扫过缩在儿媳们身后的孙辈。
那眼神,不再是苑中的慵懒媚态,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祭品般的冷酷。
包封氏随意点评了几句,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将孩子们贬斥得一文不值,儿媳们脸色惨白,却不敢出声。
祁玉舟静立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包封氏那物化血脉的冷酷言辞,以及儿媳们那压抑的恐惧,都让她心中寒意渐生。
她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这潭水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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