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梨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刚要下炕,低头就看见大胖儿子瞪着俩葡萄似的大黑眼珠,正瞅她呢!
见妈妈也看向他,杨云舟咧着小嘴儿开始笑。
杨云舟这一笑,直接把李梨的一颗心笑的软成了一滩水。
“去找你爹,继续乖乖的睡觉!”
杨大海的被子再度被掀开,一个软乎乎,香香的小团子被李梨塞进他怀里。
小老虎睁眼看看杨云舟,立马识趣的给这个会拔老虎胡子的小魔王让了个位置。
杨云舟不依不饶的伸手去揪他大哥的胡子,小老虎躲不过,只好拧腚缩到杨大海脚边去睡。
等杨大海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杨大海被梦境里的大洪水吓醒,睁眼一摸,被窝精湿,原来是儿子尿床了。
两口子一顿忙活,把尿湿的褥子,被子堆到一边儿,换上干净松软的新被褥。
新被褥还散发着肥皂和阳光的香味儿,杨云舟躺在上面打滚儿,咯咯笑的老开心了。
“小尿炕精!这大冷天的,还得给你拆洗被褥!”
杨大海无语的拍拍儿子的小屁股,然后把被褥拆了,扔到洗衣机里。
其实一般人家,孩子尿了也就尿了,放炉子上烘干就行。
所以只要家里有小孩儿的,那褥子基本都是大地图套小地图,一层层的黄边儿。
不过杨大海受不了那个。
尤其是炕热的时候,烘的被褥一阵阵的散发尿骚味儿,杨大海闻见就要吐。
给儿子善完后,扒两口饭吃,杨大海就骑着马上山了。
他得去看看自家的养的梅花鹿和狍子咋样了。
另外,他心里也不太把滑大兴和五姥爷一家相处的是否融洽。
马蹄哒哒哒的上了山,一路上,琼枝玉挂,小北风一吹,簌簌的飘雪。
林中的小河已经完全封冻了,杨大海心想,又到吃林蛙的时候了。
杨大海一路慢悠悠的到了鹿圈,刚踏进鹿圈大门,就觉的西北风柔和了好几度。
这倒不是风真的变小了,主要是鹿圈建在山坳的一片平整空地上,被群山环包,背风向阳。
所以嗷嗷叫的西北风,直接被群山挡在了外面。
可即便如此,山中的气温还是很低的。
梅花鹿们非常机灵,早早地就钻进了鹿圈躲避风雪。
五姥爷和大兴两人,找了几根风干的倒木,从中间锯开,把里面糟烂的木头掏干净,就做成了几个天然的食槽。
梅花鹿喜欢吃苞米, 大兴就用秋天储存的草料拌上碎苞米粒子喂鹿。
这样可比梅花鹿用蹄子刨雪,采食枯枝树叶方便多了。
杨大海围着鹿圈转了几圈儿,对于梅花鹿的长势非常满意。
他出了鹿圈,还没进后院,就听见咔嚓咔嚓,清脆且有节奏的铡刀铡草声。
杨大海信步走进去,只见大兴站着,手握铡刀把,五姥爷蹲着把一捆苞米秸和大豆棵子塞进铡刀下面。
“咔嚓~”
铡刀落下,苞米秸和大豆棵子被切成小碎段,落在大簸箩里。
两人也不说话,但是配合非常默契,很快就把一大捆草料铡完了。
“五姥爷!大兴!”
杨大海背着手,笑着跟俩人打招呼。
“咦?大海来啦?”
五姥爷一愣,然后起身迎过去,“死冷寒天的,咋还往山上跑啊!”
大兴没说话,不过冲着杨大海温和的笑了笑。
杨大海心中得意,果然让五姥爷一家来山上和大兴作伴是正常的!
你看,大兴笑的多软和啊!
跟之前硬邦邦,不近人情的死人样天差地别!
杨大海笑着跟五姥爷打趣,“哎呀,我就是个打围的,能害怕死冷寒天啊!”
打猎可不就得在冬天打么!
春夏秋也都不合适进山呀!
五姥爷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当下也笑了。
“大海啊,赶快进屋暖和暖和。”
五姥爷拉着杨大海的手往里屋走,还不忘扯着脖子喊屋里的老伴儿,“老蒯啊,大海来了!赶紧的,给孩子煮碗红糖水喝!”
当初只有大兴一个人看守鹿圈,所以屋子只建了三间。
等五姥爷一家过来,天就冷了,没法动土,所以就分了大兴一间屋子。
恰好东西屋都盘了整盘的大火炕,五姥爷老两口带着五个孩子,睡的挺宽敞的。
现在的格局就是大兴住西屋,五姥爷一家住东屋,中间的屋子是灶房,存放各种杂物啥的。
五姥姥手艺好,有她做饭,大兴跟着占了不少光。
之前光他一个人的时候,吃饭就是凑活,窝头泡热水,就上两筷子咸菜是一顿,白水煮挂面,放点儿酸菜也是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