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
江木领着他到沙发边，一挥手，自个儿也一屁股坐下来。
“喝点啥？茶？可乐？还是冰啤酒？”
“得了吧你，咱俩谁跟谁啊，还整这些虚的！”吴良超赶紧摆手，“你再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好嘞！”江木咧嘴一笑，也不客气，往沙发上一瘫。
“说吧，到底啥事儿？刚才你叹气叹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还能有啥，温泉度假村啊！”吴良超一拍大腿，憋了半天的气终于泄出来了。
“温泉度假村？出啥问题了？”江木一愣，“中午我问徐薇，她说不是进展挺顺的嘛？”
“顺是顺，”吴良超苦笑，“但现在卡死了。”
“卡哪儿了？”
“设计图纸，得改。”
“啥？！”江木猛一坐直，“那图纸不是徐薇亲手画的吗？那叫一个绝！你咋突然说要改？”
“就是因为图纸太完美了，才难办！”吴良超叹气，“你记得吧？咱说好用木头和砖混着盖，一半自然风，一半扎实感。”
“对啊。”
“问题出在木头上了。”
“木头？”江木瞪大眼，“你开玩笑吧？咱这地儿，边上就是横跨四省的原始林子，满山遍野都是树，木头还能缺？”
“真缺。”吴良超重重点头，“我刚开始也觉得天经地义，谁想到——真买不到！”
“买不到？有钱都买不到？”
“对，就是有钱也白搭！”
吴良超压低嗓音：“早些年，为了搞开发，砍得太狠了。能当大梁、能做雕花、够粗够硬的上好原木，早被清空了。现在别说一整根，连根像样的粗料都难找。”
江木听完，半天没吭声。
原来不是偷懒，不是拖延，是真没人能搞到那玩意儿。
“那……图纸真得改？”他喃喃问。
“不改不行，”吴良超低头，“不然房子立不起来，钱花得再多也是白搭。”
江木盯着他，忽然笑了。
“其实，不用改。”
“嗯？”吴良超一怔，“你意思是……”
“我能解决。”
“你？你能解决？”吴良超愣了几秒，忽然眯起眼，“等等……你该不会……”
“哈哈，你猜。”
“啥玩意儿？大玩具？”
“嗯。”江木嘴角一扬，“签收了，你就知道是啥了。”
“别卖关子了，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那睡你的吧，我挂了啊。”
“嗯嗯……拜。”
电话挂了。
屋里安静下来。
江木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脑子里反复回荡那句——
“大玩具？”
他越想越不对劲。
吴良超这货，平日里正经得像公务员，咋突然说起“大玩具”了？
难道……真有啥好东西藏在背后？
他正琢磨着，楼下传来奶声奶气的一声：
“粑粑，怡怡睡醒啦！”
就在这时，楼上卧室里刚醒来的江爱怡揉着眼睛晃了出来，一屁股蹲在客厅门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萍萍也睡饱啦！”
一旁的萍萍立马奶声奶气地跟上：“对对对！睡饱啦——”
江木抬头一看，好家伙，俩小祖宗就裹着粉红卡通睡衣，光着小腿丫子站在冷气里，赶紧挥手：“快进屋！别着凉！”
“爸爸马上就来！”他边说边蹲下身，顺手把拖鞋踢到她们脚边。
“嘻嘻～好哦～”俩丫头一齐点头，小屁股一扭一扭，像两只刚出窝的小鸭子，噔噔噔跑回了卧室。
江木自己也起身，朝着楼上走。
“粑粑——”刚推门，两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就扑了过来，一人抱一条腿，声音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
“嗯，到啦。”江木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头发，一手一个拎起来，放在床上，“来，咱把衣服裤子穿好，别跟小企鹅似的乱晃。”
他顺手抓过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裤，一件件给俩人往身上套。小手小脚乱扑腾，但还是被他三下五除二弄利索了。
“走，洗漱去！”
几分钟后，牙膏泡沫满嘴乱飞，毛巾擦得脸蛋红扑扑，头发也梳得顺溜。江木拿橡皮筋一缠，给江爱怡扎了俩圆滚滚的丸子头，一左一右，活像俩小汤圆。
“好了！帅炸了！”他满意地一拍手，“下楼看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早饭做好没？”
“好耶——爸爸最棒！”江爱怡蹦起来，两个丸子头跟着一弹一弹，开心得直跺脚。
姐妹俩手拉手，叽叽喳喳冲下楼，身后还甩着一串清脆的笑声。
江木没跟下去。他转身进了卧室，想着慧婷该醒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