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当然!”
络腮胡汉子一拍胸脯,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我这些东西,全是从底下收上来的,保不齐就有宝贝呢!”
“底下?”
江木眉头一扬,瞅着眼前一堆瓶瓶罐罐,一脸茫然。
他压根没碰过这行,哪知道什么“底下”不“底下”的。
“哈,小哥你是新手吧?”
摊主一见他这表情,立刻笑开了:“我说的‘底下’,是我们这行的黑话。
说白了,村里收的、废品站淘的,还有……”
他忽然压低嗓门,冲江木眨眨眼:“有些地方来的,就不好说了,你懂的。”
“嗯。”
江木点点头,嘴上没多问。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所谓的“古董”,大多来路不正,有的甚至沾着灰。
但他也不傻。
真要是值钱的东西,能摆在大街上等人捡便宜?早被人抢没了。
那种“主角随手一挑就是国宝”的桥段,也就小说里能糊弄人。
“老板,这瓶子多少钱?”
江木蹲下身,随手抄起一个瓷瓶装模作样地问价。
他目标其实是那块破片,但空手白拿不好开口,总得走个过场。
“呵,小哥你手里这个可是梅瓶,大宋年间的货!”摊主立马热情介绍,“今儿我还没开张,咱聊得来,三千块,开张价给你拿下!”
“三千?”
江木一听,差点咬了舌头,瞪大眼咽了口唾沫:“就这瓶子?”
赶紧小心翼翼放回去。
不是他买不起,是他不想当冤种。
宋朝的完整瓷器,哪是几千块能打发的?这话哄鬼呢。
他又问了几个物件,结果没一个低于一千的。
琢磨了一下,他指着刚才看过的两个花瓶,一咬牙:“老板,这两个我都要了,但我出两百,两百全拿走。”
“不行,我转身就走。”
他补了一句,抬脚就准备溜。
“哎——我的哥!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摊主顿时惨叫出声,脸都快皱成一团:“这可都是古董!两个加起来好几千,你两百打包?胳膊腿全打折也不够这价啊!”
“不卖就算了。”
江木头也不回,走得干脆。
他压根不指望真两百成交,只是压价罢了。
反正他也不稀罕这些瓶罐,真正想要的,是角落里那块破石头。
“回来回来!小哥别走!”
才走出两步,那摊主就跟箭似的追上来,一把拦住他:“做生意嘛,你让一寸,我让一尺,这事不就谈成了?”
“要不这样,那俩瓶,一个五百,两个一千,我忍痛割爱,卖你了!”
笑容堆得比刚才还厚。
“那算了,我不买。”
江木摇摇头,抬腿又要走。
“别别别!卖!卖!都卖!”
摊主急得直跺脚,一把拉住他袖子。
他心里明白:东西真假另说,能赚一千是一千,能赚一百也比空着强。
好不容易来个买家,哪能让他跑了?
“真卖了?”
江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骗你是孙子!”
摊主拍着胸口,“我这就给你包起来!”
说着就乐呵呵地蹲下,拿报纸把两个花瓶裹得严严实实。
“行吧。”
江木点点头,转身跟着他走回摊位。
等摊主正忙活包装时,他装作随口一提,伸手一指那块压布的破片:“对了老板,这个碎石头送我行不?”
“我家桌子腿被老鼠啃了,新桌子还没到,拿它先垫一垫,省得晃悠。”
“哎,你说那石头啊,小兄弟,我这儿随便捡的,搁摊上压布用的,你要喜欢,拿去得了!”
正忙着给江木包那一对花瓶的中年老板,胡子拉碴的,头都没抬,随口就应了一声,语气懒洋洋的,像在打发人。
“谢谢啊,老板!”
江木一听对方答应,立马笑了,道了声谢。
话音刚落,他就蹲下身,把地上那块不起眼的碎石子捡了起来。
入手冰凉,也没啥特别的,既不沉也不轻,看起来就是块路边随手能摸到的破石头。
没啥纹路,没啥光泽,平平无奇。
可它偏偏让江木识海里的那片小空间嗡嗡直震——这可不正常。
他二话不说,攥得紧紧的,生怕它跑了似的。
“走人。”
付完账,抱着花瓶,揣着那块怪石头,江木转身就走。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回家!这玩意儿能让空间发抖,肯定不简单。
至于给老妈挑的玉镯?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