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将军牛辅战死,来援的一万五千西凉军,除张济所部外,其他皆已覆灭!如今,太谷关陷入危难之中,若太谷关破,则洛阳危矣!不知诸位是否有良策拒敌?”王允表情严肃,沉声问道。
卢植道:“敢问太尉,动员洛阳城内民众成军,以加强洛阳城防的决议,如今实施得如何了?”
“此事由车骑将军皇甫嵩在办,如今已成军三万余人!但毕竟操练时间太短,无法保证战力,也仅能用于防守洛阳了!”王允道。
“嗯,有皇甫将军在,那洛阳城防暂时当无忧也!那自称破虏将军的孙坚,乃当初追随过朱将军以及张司徒剿灭黄巾贼寇的猛将,若朱将军或是张司徒前去说明朝中情势,陛下再施以恩义,我想,孙坚应当会重归朝廷治下!”卢植点了点头道。
王允一听便明白了,首先是要保证洛阳城的防务,若是洛阳城防如同虚设,一触即破,那便什么都不用说了;若是洛阳城防守没有问题,有着两位孙坚老上司的劝说,孙坚权衡之下,确实是很有可能重归朝廷的。
“不知朱老将军的病情如何了?”王允眼神看向皇帝身边的内侍。
这些内侍对京中官员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特别是那些生病或者因故赋闲的重臣。毕竟皇帝随时都可能要知道那些官员的情况,好决定是否起用的。
此时,内侍听到王允问话,赶紧答道:“朱老将军已然痊愈,如今已能下床行走了。”
“好!下朝之后,我亲自去朱府请老将军出山!至于张司徒……”王允又将眼神瞥向了张温。
张温赶紧道:“太尉且安心,我自当尽力而为!”
王允点了点头,继续道:“至于河东、河内的白波贼……如今洛阳空虚,关中又才遭遇大疫,只能先施以怀柔之法,暂时安抚了,不知谁愿前往?”
卢植应声道:“我愿往河东,招抚郭太等人!”
王允想了想,觉得这卢植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于是道:“有劳子干了!”
卢植笑道:“为我大汉安定,谈何有劳!”
众人又开始讨论一些细节,一直过了半个时辰才算统一了意见。
最后,王允对着正坐着打盹的刘辩道:“陛下,臣等已经有了决议了……”
刘辩睁开朦胧的双眼,打了个呵欠,道:“既然众卿已有决议,便依此决议进行实施,朕必全力支持!”
当日,天子刘辩,太尉王允亲自驾临朱府,与病了数月才刚刚痊愈的朱儁畅谈良久,刘辩封朱儁为骠骑将军,持节镇抚关东事,朱儁拜谢。
次日,朱儁、张温轻装简从,往太谷关而去。几乎就在同时,卢植领三千人,带着大量物资,西出函谷关,向河东郡方向进发……
“大哥,都已经快一个月了,我等何时才能启程返回寿春啊?”张飞无聊地抛着手中的手戟,问道。
“朝廷未有旨意,怎能私自返回寿春?”刘备反问道。
“大哥,朝廷不会有旨意了!”张飞这一下手戟抛得太远,他飞身而起,将手戟牢牢地抓在手中,道。
“是探子带回讯息了吗?”刘备看了看张飞,轻声问道。
“对,探子回报,南阳颍川一带,已尽归诸侯联军袁术与孙坚之手。而且,诸侯联军其他人又封锁了虎牢关,洛阳的消息已无法顺利传出来了!”张飞将手戟用力往地上一甩,戟尖深深地刺入了地面之中。
“那翼德你的意思是……”
“大哥,既然朝廷无法再给我等传达旨意。我等便该返回寿春才对。要不然的话,等到众诸侯攻破洛阳,他们就该转头来对付我们了!”张飞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道。
刘备站起身来,在军帐之中来回踱步。
良久,刘备问道:“翼德,你说如果我挥军北上……”
“不可!如今联军全线占优,西部战线上有袁术、孙坚不下于七万之众,东部应也有十万余人,就凭大哥麾下这五千人,着实无法对战局产生影响,反而会自陷险地。还有,汝南太守杨琦是因为我等奉天子令而来才未对我等动手,若他认为洛阳战事尘埃落定,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要讨好袁氏而对我等出手!”张飞劝道。
“三弟说的有理,去下令吧!”刘备扶额道。
张飞应了一声,就像生怕刘备反悔一般,飞快地跑出去了。
刘备哑然失笑,他走出帐外,却看见张飞并未跑远,而是停下身子在和一位文士打扮的人在说着什么。
只见张飞很快说完,朝那文士拱拱手,然后又飞快地走了。
那文士目送张飞走远,转头便与刘备的视线对上了。他笑了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