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如何是好啊?”牛辅愁眉苦脸地道。
帐下李傕、郭汜、张济、王方等人齐齐看向正站在角落里的一人身上。那人原本身体靠后,尽力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下所有人的眼光看来,他不由尴尬地笑了笑。
李傕道:“文和,你怎会站得如此靠后?上一回,王方带回董公受难和朝廷要讨伐我等的消息,便是你力劝主公,让主公了放弃解散军队的想法。今日,情势愈加艰险,你快些想想办法才是!”
贾诩并没有直接回复李傕的话,反而是问李儒道:“李参军,请问朝廷对我等的处理方式确实是要斩尽杀绝吗?”
李儒缓缓地点了点头,道:“袁氏野心甚大,如今掌控军政大权,正是想要建功立业之时。故而,袁氏确实想将我等尽数处死,这在探子传来的消息中已然非常明确了。”
贾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等必不可坐以待毙了!”
众人皆是点头,等着贾诩的办法。
贾诩继续道:“如今我等处于弱势,朝廷军队为六万,我军才两万五千余人。若想取胜,最重要一点,便是不可让朝廷两支军队汇合!”
众人继续点头称是。
“那梁衍与左将军皇甫嵩相比,乃平庸之徒而已。我等可以先将其击溃,再转头来应对袁绍、袁术所将之兵!”贾诩继续道。
“这一点我也想过!”李儒叹道:“梁衍虽然相较皇甫将军算是平庸,但领兵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我等若是前去强攻,则必会被其拖住,届时袁绍率军自东而来攻我军侧翼,我等绝无胜算!”
“不,不,不!我等无需强攻,那梁衍此时驻扎在武功,只需派少数人马前去吸引其注意力,再派人至武功以南将渭河河堤掘开,以渭河之水淹之,则梁衍军可破!”贾诩摇头道。
“嘶……”
听到贾诩的话,帐内响起了一阵统一的抽气声。
李儒两步走到牛辅桌案边,看着桌案上的舆图,奇怪地道:“那皇甫将军怎会如此大意,居然将军队驻扎在渭河边上!”
贾诩摇头道:“并非皇甫将军的意思,皇甫将军当时将军队驻扎在美阳县。那里虽然能虎视周边诸县,但树林较少!如今已无凉州叛军之忧,故而皇甫将军回京后,那梁衍将军队转移至武功县,在那里砍伐树木,正在建造正式军营。”
李儒心中一颤,赶紧问道:“此事可有文和的参与?”
贾诩道:“梁衍想要一处树木丰茂之处砍伐树木建造长期营地,正好他手下一名将官为我好友,知晓我长居雍凉之地,写信来问,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告知他了!”
“嘶……”
听到贾诩的话,帐内再次响起了一阵统一的抽气声。
“可是,若是掘开渭水,那右扶风岂非尽数变成泽国?那里尚有无数民众……”
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看去,却是张济开口了。
贾诩摇了摇头,道:“张校尉且安心,掘开武功县南部渭水,仅会淹没武功、槐里、平陵三县的大部地区,不会有张校尉想的那么严重。”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即便只有三个县受灾,那也是数万户了,到时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众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时之间,帐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好一会后,牛辅将手往桌案上一拍,大声道:“文和此计甚妙!从古至今,以水攻敌的还少吗?此计可让我等轻而易举地消除掉右扶风这支军队的威胁,然后转身专心地应对袁氏家族前来讨伐的军队,正是我等急需之策!我等依计行事便是了!”
这群西凉军的将领平时也是纵兵劫掠惯了的,并非什么谦谦君子,刚才只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下听到主将开口,自然便纷纷应了下来。
李儒道:“掘开渭水需要十数日时间,我还有些担心那时袁绍他们会在我等掘开渭水之前到达!”
“那更是无妨了,我听说张校尉有一侄儿,甚为武勇,可令其率五千骑兵前去袭扰敌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即可!若无意外,让袁绍军迟滞十余日还是很容易做到的!”贾诩淡淡地道。
张济点了点头,自己侄子的能力他是非常清楚的,若是不求胜,只需迟滞敌军进军速度的话,还是非常轻松就能做到的。
“而且,如此行事还可以助长袁绍军骄横之气,让袁氏兄弟自以为我等即将失败。所谓骄兵必败,届时再予以迎头痛击,必可大获全胜!”贾诩语调依然平稳、和缓,透露出强烈的自信,让帐内众将不由信服起来。
“袁氏兄弟此次率军前来,必然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