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水君大典’也没几天了,还是做事要紧,何况秀英知道了,肯定要不高兴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杨毅万万没想到高安雄会这么直给的邀请他。
其实在高安雄心里,这些女人与那些赏给部下的财货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也难怪高秀英在这样的环境,对于杨毅身边围着的女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杨毅从高安雄的卧房里出来,直接就去柴房把朱贝贝带走。
原本作为杨毅的“战利品”,朱贝贝一直是关在“沧溟号”上的,只是高安雄知晓他俘虏了一个水族贵人回来,便找杨毅要过来问话。
杨毅作为部下头领,自然是不能拒绝。
显然朱贝贝在高安雄那里没有讨得好果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肯定是挨了一顿饱揍,以高安雄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没有直接砍了他的头,就算是他好命。
“杨……杨头领!你可来了,这些人太过分了,他们完全不讲理啊,拿了我的钱,还要打我,还要威胁我,说要扒了我的皮糊窗户,吓死我了。”
朱贝贝哭哭啼啼的,就像个受欺负小媳妇,抱着杨毅的腿不肯站起来。
“行了,你走不走?不走,你就继续留在这。”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朱贝贝慌不迭的爬起来,跟着杨毅一瘸一拐的往南岛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也是够辛苦的。
“沧溟号”这次出战并没有多少损失,只是稍作整备就可以出航。
杨毅怕夜长梦多,已经回岛待了几天,应付高秀英和诸多海盗头领都有些疲倦了,于是便留下杨灿和董达等数十名“衔尾营”战士,直接就带着朱贝贝离开了中极岛。
“船长,高老大这次是把船副当人质了吧?”
“那个家伙虽然脑筋转不了弯,却不是傻瓜,何况他身边的荣膺是个真正的老滑头,怎么可能放任我们就这么离开。”
杨毅跟程野站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远的岛岸小声说话。
“说得好听是要提拔杨灿担任头领,实则是分化我的势力,杨灿若是能拉拢,就继续拉拢,如果拉拢不了,那就当做人质来威胁我,这么明摆着的事,连你都看得出来,我自是心里清楚。”
“那船副岂不是很危险……等等,船长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连你都看得出来’?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很蠢的东西吗?”
程野挠了挠自己的光头,一脸的不满。
“哈哈,你知道为什么我把董达留给杨灿,而把你留在我身边吗?”
“那是为啥?”
“你刚刚自己都说原因了,还要问我?”
杨毅龇牙笑了笑,心里多少有点担心。
“雏鹰,始终也是要长大的,他经历的够多了,是时候该出去撒野了,是当海盗也好,还是做什么其他的事也罢,自己的路,终究要自己去走。”
打发了几艘在周围巡航的“九幽战船”后,“沧溟号”升起风帆,借着一股东北风向着北海的方向航行。
不过半日时光,已经是远离了中级岛,杨毅这才将朱贝贝和吴安全叫到船长室里来。
吴安全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见多识广,而且一手算卦的本事,也算是神妙,时不时的还能给杨毅一些灵感。
桌面上铺着一幅海图,这是从霜狼部落的集市上换来的,也不知是哪个船队的财产,最终流落到了集市上,被识货的凌雄用两袋海盐换了下来。
海图是纯手绘的,无论是方位、还是航线都十分精准,这种东西实际上每个大船队都会有。
大船队会有自己的测量团队,将航行的路线记录下来,制作成海图,方便以后按照安全路线出航,甚至会记录不同季节在同一条航线上的气候变化。
这张北海附近的海图大概就出自某个大船队的测量团队,上面标注数条北海周围航线的四季变化,以及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杨毅所关注的则是距离霜狼港数百里一处未知区域,那里在海图中也是一片空白,而根据朱贝贝所说,这里就是“北海·冰鱼部”所在。
“‘冰鱼部’和‘虎汐部’是水君的两部近卫,但随着‘水君’进入秘界修行后,‘虎汐部’就被卷入了水族内部的纷争中而逐渐迁出了北海,到了南海定居。”
“只有‘冰鱼部’还固执的留在苦寒的北海,他们的栖息地叫做‘寒潮海渊’,是距离海面三百余丈的大海沟。”
“每天都会有数道寒潮自那海沟上侵袭而过,如同天然的术法结界,就算是第六境的修行者遭遇了寒潮袭体,也会立即冻毙,直接爆裂开来。”
“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寒潮海渊’就是不能轻易靠近的禁地,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水君秘界’的入口就在那里。”
“我们十年一次的‘水君大典’,实际上也正是寒潮停息的三天,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