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巴放开那壮汉,一脚踢了他一个滚地葫芦。
几口热粥下肚,他也算恢复了一些气力,勉强能有个两成功力,可是看着守卫森严的郡城城门,他又皱了皱眉头,仅凭他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强闯城门,目光不由放在城门口那“招募河工”的告示上。
农巴和杨黛草刚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份告示,只不过这份告示与庐陵郡的不同,这上面是一份“卖身契”,将自己卖身为奴,并在为奴期间,为朝廷负责一系列的工作,“修筑运河”只是身为“奴隶”必须做的其中一项工作而已。
不得不说大乾男子还是很有骨气的,宁死不屈,许多人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卖身为奴,因为一旦入了奴籍,就意味着子子孙孙皆为奴隶,这是大乾男子骨子里的教育令他们无法接受的。
“如果我的生存只是为了让我的孩子成为你们手中的财产和玩物,那么我宁愿饿死,我的姓氏可以自我这一代而止,却绝不能让这个姓氏因为我的软弱而受尽屈辱。”
这就是大乾男子普遍的想法,所以尽管这张“卖身契”,已经在城外告示牌上张贴很久了,却极少有人去揭榜。
农巴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是嗤之以鼻,自认为这辈子就算是死,他都不可能再成为别人的奴隶,可是一想到“杨黛草”卖了自己,就是为了给他换一口吃食续命,那这份“屈辱”也将成为一种无法割舍的“义气”。
“若是不能将你救出来,农巴大爷的名字,以后就在江湖上除名了!”
农巴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告示牌上的“卖身契”揭了下来。
“你叫什么?”
他一揭榜,立即就有差役跟了过来,领着农巴到一旁阴凉的茶棚中办理“卖身”手续。
“农巴!”
农巴注意到“契约”上买下他的是“贞丰粮行”,而购买的他价格仅仅只有六个馒头,他随手将手印按在落款处,急不可待的用带着红印的手去拿馒头,狠狠的将这六个馒头全部吃下,白面馒头上沾染了许多红色手印,如同人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