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收拾好下楼时,小萍他们三个已经到了。
“你俩要是没什么本事,在家种地能饿死!”小萍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们说道。
小鹏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要是没什么本事,老婆早被你们连哄带骗地忽悠跑了吧!”
“怎么老婆?思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求婚办酒仪式一样都不能少!”
秋阿姨和阿叔坐在旁边忍俊不禁地附和道,“说的对,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没关系的,如果我真有那个福气能跟他过一辈子,哪怕不领结婚证、不办酒席都没关系的。
边听他们贫边吃早餐,吃饱后立即出发。
村野的春天是温和且包容的。门前屋后的果树花香,小径旁、地埂上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山脚下的树木和草丛,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向人们诉说着春天的美好。
一路上在聊小盛和小爱的…婚事。
“只在这边办酒?她娘家的亲戚朋友过来倒简单,但接亲怎么办?如果早上过去再接回来,时间来不及啊。”
“我三姨嫁隔壁镇,和他们说好了,到时候从那边接亲。”
倒是个好办法。通常我们这边娶外地的媳妇,要么两边都办酒,要么只在男方这边办,不接亲。
竹林依旧是冒了满地的笋,小爱去年没挖过,一到地方她就抡起小锄头开挖,还大言不惭地说道,“小思你们去采蘑菇和野菜吧,这里交给我。”
交给她…额…嗯…
“挖笋很费力气的”,我委婉地提醒她。
她大手一挥,“不怕,你要相信我,我可以的。”
小盛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让她挖吧,等到手心火辣辣地起水泡,往后她就老实了。”
“略略略…”小爱朝他扮了个鬼脸。
嘿嘿嘿,打情骂俏呢!随她高兴吧,我背起背篓,“那我去采蘑菇,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小心点,注意安全”,秋阿姨不放心地交代道。
“知道啦!”
山里几乎都是茂密的杂草和盘根错节的老树根。脚下的地面崎岖不平,时而有凸起的石头,时而又有凹陷的坑洼…但好在从小到大往山上跑习惯了,走起来没那么费劲儿。
有小鹏在,他走前面开路,我不担心碰到那些万恶的长虫,只管留意腐叶下、草丛中的蘑菇。
等到把小背篓和竹篮都装满了,我和他坐下来休息。
我们脚下是一块巨大的四方形石头,约摸跟我一样高,它的表面异常平整,宛如被精心打磨过一般。
这里的视野受限,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高大的树木和灌木丛,可有盛开着的漫山野花。
靠着他发了会儿呆,我突然想起一首乡村民谣,嘴里忍不住哼唱起来…
小小的一片云呀
慢慢地飘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
暂时停下来
哼到一半他跟着唱了起来,原本呕哑嘲哳的曲调瞬间变得悦耳动听。
山上的山花儿开呀 我才到山上来
原来嘛你也是上山
看那山花开…
“思思”,他柔声喊我。
“昂”,我晃了晃头蹭他的手臂应道。
他揽住我的腰,双双躺了下来,“喜欢山里?”
愣了几秒我撑起来趴到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喃喃低语,“因为你在这里,我喜欢你,有你在好像所有的事情和景色都变得不一样,变得更好更美更好看!”
“那是我好看还是这山间的花草好看?”
额…哪有人…我一言难尽地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跟狗争风吃醋还算情有可原,可山里花草…”
话未说完他就抓住了我的手,翻身把我压到身下,俊朗的眉眼间盛满柔情,“天地万物复苏,邀它们再赴一场爱的盛宴。”
我溺在他的眼眸中,直到他弯起嘴角,阖上双眼吻下来,我才猛然惊醒。
但为时已晚,我身心控制不住地回应他…
“宝贝儿~,小菜花蛇现在…”,他咬住我的耳朵,故意拖长了音调,“好“黏”人啊!”
听得多了,我秒懂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羞燥得想躲,但他粗喘紊乱的气息、低磁的嗓音冲击着我的耳膜,撞击我的心弦,再加上…
我终是同他随心所欲,急促地呻唤他的名字…
……
今天是出来挖笋菜采蘑菇的,压根没带有纸巾,犹如踩踏了千万遍的泥泞沾在身上,滑腻且黏糊。
相比于挖笋,采蘑菇轻松得多,而且我们只采了蘑菇。所以哪怕我们闲里偷欢了一个多小时,回到竹林,他们也还在挖。
我没帮忙,懒得动了,薅住玫瑰胖乎乎的狗头坐着休息。
等我缓了过来,正好返程,是真的没力气,我就拎着一篮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