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的。利息也是她每个月在还。”
“到底问人家借了多少钱?”寇大彪打断她,步步紧逼。
“哎……三十万,每个月都给那个老邓利息的,又没少他一分钱。”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虚,底气明显不足。
“三十万……那是三十万啊!”寇大彪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望着母亲那张仍带着侥幸与固执的脸,声音发颤地问:“如果小阿姨跑了,这钱是不是就要算到我们家头上?这债是不是就得我们来还?”
“哪个赤佬和你乱讲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母亲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眼神慌乱地避开他的直视。
寇大彪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臂,逼她正视自己:“你别管是哪个赤佬说的!你就告诉我,借条上,你到底签字了没有?”
“签、签个字又能怎样……”母亲用力想挣脱,语气却明显虚了下去,“你小阿姨马上公司好起来,这点钱算什么?我们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别瞎操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寇大彪几乎是在吼,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小阿姨现在就是个骗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母亲被他吼得一怔,嘴唇嚅嗫了几下,最终别过脸去,含混地嘟囔道:“你别烦了,反正眼下家里又没真掏钱,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一刻,寇大彪竟恍惚觉得母子连心——他分明能感受到母亲语气背后那强烈的心虚。可这一切,他知道得太迟了。白纸黑字一旦签下,后果就已注定。如今他只能祈祷小阿姨尚存一丝良心,能把钱还上;又或者,他根本不该去管这些越理越乱的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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