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元子方单手搭在那奇怪的方向盘上,熟练地操作着,忍不住苦笑道:“兄弟,你这车哪里搞来的?”
元子方哈哈一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别人的,抵押在我这,我随便开着玩玩。”
“那现在去哪?”
“先兜兜风,带你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元子方语气轻松。
寇大彪偷瞄着那些奇特的操控界面,随口问:“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没听你说过。”
元子方不以为然地嗤笑:“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考呢?”
寇大彪大惊:“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无证驾驶被抓到就完了!”
“怕什么,”元子方瞥他一眼,“你不是有驾照吗?要不你来开?”
看着窗外车流,寇大彪慌了:“别闹!这车我碰都没碰过,哪会开?”
元子方却不由分说,在前方路边停下车,推开车门:“来来来,换你试试,我指挥你。”
寇大彪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坐进驾驶位。面对完全陌生的内饰,他一时手足无措。座椅电动调节的按钮在门板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调了好几次才勉强坐舒服。
“按那个圆的,启动!”元子方指着方向盘左侧一个奇怪的钥匙孔说。
寇大彪拧动钥匙,车子发出一声低吼。
“手刹呢?”
“电子的,边上那个小按钮,按下去!”
寇大彪找到那个不起眼的按钮按了下。
“档位,把这个小杆往下拉到D档!”元子方指着那个短小的PDK档杆。
寇大彪小心翼翼地拨动那精致的档杆,仪表盘上显示出“D”。他松开刹车,车子缓缓前行。
他双手死死抓住那D字形的方向盘,手心瞬间冒汗。这方向盘太轻了,轻得几乎没有反馈,让他心里发虚。他全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和两侧后视镜。幸好市区拥堵,车速始终没超过三十码。他一边竭力适应这过于灵敏的油门和刹车,一边心里七上八下:自己驾照没带,元子方又无证,这要是出事……巨大压力让他额头冒汗。终于,在下一个路口拐弯后,他看到一处僻静路边,赶紧踩刹车,手忙脚乱地去按那个电子手刹按钮,将车缓缓停稳。
“怎么停了?”元子方问。
寇大彪长吁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不行,这车我开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车子停稳,寇大彪的手还因紧张而微微出汗,紧握着那怪异的方向盘。元子方看着他,忽然笑着问道:“这车,你喜欢吗?”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也有一丝试探。
寇大彪松开手,像是摆脱一个烫手山芋,只觉得荒唐,苦笑一下:“我开?我开得起吗?”
元子方身体微微侧过来,墨镜后的目光难以捉摸,嘴角却挂着笃定的微笑,“你当初不是说,等兄弟我有钱了,你就给我当司机吗?现在怎么不敢开车了?”
寇大彪没有接这个话茬,他避开元子方带着笑意的目光,“你没驾照,就这么把车开出来,到底想什么呢?真的不怕被抓吗?”
元子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语气轻松,试图打消他的顾虑:“驾照我已经在学了,流程都在走,你觉得不放心,那么你来开。”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寇大彪陷入了纠结,自从驾校出来,他根本没再碰过车,过去的开车的记忆也早就模糊。可真的让元子方再无证驾驶开回去?这好像又有点见死不救。他心里隐约觉得,这是元子方对自己的一次试探。
“那我们现在去哪?”寇大彪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元子方,“我帮你开回去算了。”
元子方愣了一下:“那走吧?反正你跟着导航开就行了。”
寇大彪深吸一口气,拉过安全带仔细扣好。他瞥见元子方依旧慵懒地陷在座椅里,丝毫没有系安全带的打算,这份毫无来由的信任让他压力更大。他点开导航,终点设定在松江区的一个地方,估算距离显示为四十八公里。
“四十八公里?松江?”寇大彪心头一紧,扭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别逗我玩,这么远,等会儿我还要坐公交车回家的。”
“哎呀,你开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元子方不耐烦地挥挥手,身子往下滑了滑,明显不想多解释。
寇大彪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投入到与这匹“钢铁烈马”的生涩磨合中。他小心翼翼地将档位拨到D档,轻点油门,车辆缓缓汇入车流。按照导航指引,他从虹口区的街道驶上新建路隧道,穿过浦江后便融入了延安高架路西向的密集车流。
隧道内的压抑感和高架上呼啸而过的车辆都让寇大彪神经紧绷。他紧握着那个别扭的D形方向盘,手心不断沁出冷汗,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车速始终不敢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