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是对,”寇大彪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元子方,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但后果呢?你说得天花乱坠,进去了怎么办?老婆孩子不就跟别人热炕头了吗?”
“你根本没见过世面!”元子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真正吃肉的人,会在乎剩下的汤吗?”他语气变得极富煽动性,“我又没要干什么大事,只不过跟在别人后面捞一笔。”
他凑得更近,酒气混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几乎喷在寇大彪脸上:“我知道这里头危险。所以今年是关键!等赚够了我肯定不干了,到时候陪你网吧一起玩那个什么破DNF。”
寇大彪脸上激烈的挣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彻底的清醒。他非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怜悯,轻轻地说:
“兄弟,祝你好运吧,但现在我真的帮不了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元子方用狂热吹起的气球。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然后一点点裂开,露出底下气急败坏的底色。
“滚!”元子方猛地向后一靠,指着门口,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将来你别眼红就行,会有你哭着求我的那天。”
寇大彪没再说话,他慢慢地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但脊梁却挺得笔直。他没再看元子方一眼,掀开足浴店那厚重的、带着油烟味的门帘,走了出去。
门外,夜晚清冷的空气像一记耳光抽在脸上,他打了个寒颤。而元子方的话更让他心寒——买房、成家、父母老去、朋友离散,这些现实问题看似遥远,却又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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