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寇大彪几乎是抢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他不敢看外婆的脸,也不敢回应那浑浊却温柔的眼睛里可能流露出的任何情绪,只是含糊地丢下一句“再见”,便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样,迅速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哎,小毛……”外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未尽的不舍,被关上的门隔在了身后。
寇大彪冲出单元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在他身后的巷口拉出长长而狼狈的影子。防盗门依旧是敞开的,像一个无声的旁观者,注视着他匆匆逃离的背影。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心头空落落的。两条金上海香烟在黑色塑料袋里随着他的步伐晃动,异常沉重。他终于彻底明白,在这个血脉相连却又壁垒分明的家门前,他从来都是一个“外人”,一个带着不切实际奢望的“访客”。那份血缘亲情,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越过那条无形的界限。他也从来不曾真正关心过舅舅和外婆的生活,凭什么要求别人为他打开那扇紧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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