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搬到这里,他只能在阳台的杂物堆里写作业,夜里蜷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入眠。对“房子”的执念,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小时候,他天真地以为,长大、赚钱,就能像大人一样拥有自己的天地。可现实却给了他响亮的耳光——他盼望的事,似乎总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房子,这个曾经不算金贵的东西,如今却像一副沉重的枷锁,强行绑定了他这一代人的命运。尤其生在这座叫做上海的大都市里,想靠双手挣出一片瓦?简直是痴人说梦!
转瞬间,他猛然惊觉自己已糊里糊涂奔三了,却仍只能和父母挤在这转身都难的斗室里。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年纪,父亲当年早已成家立业,而自己呢?不止光棍一条,还是个无业游民!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不!只要能把房子这个天大的难题解决,其他的一切,工作、婚姻……都将不再是问题!
原本,他心中曾闪过摆脱元子方的念头,那家伙如今已经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了。可现在看来,自己又不得不倚仗这个“兄弟”。他近乎偏执地相信,只要户口的事能办成,命运就能彻底翻盘,再也不用低着头做人!然而,希望的火苗刚燃起,冰冷的疑虑又涌上心头:外婆会同意吗?舅舅阿姨们会点头吗?自己又不是唯一的外孙……窗外的猫叫声又尖锐地响起,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与父亲如雷的鼾声交织在一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反复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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