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元子方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几张推过去。寇大彪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男人捻了捻钞票,哼了一声:"行,最快两小时。"
等待的时间里,雨下得更大了。寇大彪和元子方站在弄堂口的屋檐下躲雨,雨水顺着瓦片滴落,在他们脚边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
"你就不怕别人逮到你吗?"寇大彪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元子方盯着远处模糊的霓虹灯,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我想过了,豁出去了,在那混还不如回来混。"
寇大彪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那我没钱再给你了,你可别没完没了的找我。"
元子方转过头,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放心,兄弟,接下来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寇大彪知道,元子方嘴上这样说,真的缺钱,肯定又要赖上自己,这一次两次,自己还能勉强帮帮,再麻烦下去,他自己也会崩溃。
两小时后,他们拿到了那张崭新的身份证。元子方站在路灯下,仔细端详着卡片上的照片和"方超文"三个字。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怎么想起来起这个名字?"寇大彪问道,雨水顺着他的后颈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元子方把身份证收进贴身口袋,拍了拍:"外面过夜总要有个临时的身份,就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关。"
他们走出弄堂时,雨停了。铅灰色的云层仍低垂着,弄堂口积水的石板路上泛着微光。寇大彪突然拽住元子方:"等等!"
元子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提前亮起,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两个人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被雨水洇开的墨迹。
"兄弟。"寇大彪的声音有些发紧,远处传来弄堂里煤炉熄火的声响,"你之后怎么样,我真的帮不了你了。"
元子方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晾衣竿上未收的衬衫滴着水,在他决绝的眼神前划出断续的银线,"如果我有什么事,希望你帮我去看看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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