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小倩与唐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担忧。
唐岚紧接着追问道:“那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呢?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不如关闭城门。”
顾冲摇头道:“如今城内刚刚有所恢复,若关闭城门势必会引起百姓恐慌。不如这样,我们可先关闭其他三门,只留东门出入,这样可以将兵力集中。另严加盘查,但凡可疑者,皆不得入城。”
众人纷纷点头,现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再说斜眼,从府衙翻出后忍着疼痛一路逃命,跑到城墙东北角处才停了下来。
“娘的,这暗器打的这么准,老子的屁眼哟……”
斜眼咬着牙将钢镖拔出来,菊花处一阵钻心疼痛袭来,使得他额头上顿时冒出冷冷汗珠。
“你们给老子等着……!”
斜眼蜷缩在墙角处,熬到了天明,城门一开,立即出城而去。
天都山处于苍山山脉东端,这里山峰并不高,但却山连着山,树木繁密,若不是熟知地形者,进山便会迷路。
早些年梁齐交战,一些人躲避战祸进了天都山,便在这里开山种田,渐渐形成了一座山寨,平日里自给自足,倒也过的快活。
这次若不是斜眼起了邪心作恶,或许天都山上这些人,依旧可以安稳地过着自己的山野生活。
当斜眼回到天都山时,整个人虚脱的几乎站立不住,鲜血顺着屁股滴嗒而落。
小啰啰搀扶着斜眼来到一处草堂外,禀道:“寨主,二当家的回来了。”
“进来吧。”
草堂内传出来一声低沉憨重的声音,听起来此人应该是位长者。
“二当家的受伤了……”
“吱呀”一声,草堂木门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瘦小老头。
这老头灰白发丝,稀疏且杂乱,几缕白发在风中随意飘荡。古铜色的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眉毛又浓又粗,下面是一双不大却炯炯有神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
他的鼻梁短而粗壮,鼻头微微泛红,许是常年在山野间风吹日晒所致。下巴上留着稀稀拉拉的胡茬,泛着青色,像是没有来得及打理的荒草地。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毛了,打着好几个补丁。一条黑色的粗布裤子,裤脚高高挽起。
这身打扮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乡下老头,谁又想到他居然是天都山的寨主。
老头上下打量斜眼一番,没好声问道:“伤哪里了?”
斜眼耷拉着脑袋,小声道:“屁股。”
“死不了,进来。”
老者转身回到草堂内,斜眼夹着屁股扭扭跟了进去。
“怎么伤的?”
“被暗器所伤。”
“暗器怎么会打在屁股上?”
“我打不过他们,逃跑时中了暗器。”
老头将一盆早已打好的清水放在地上,接着将一双满是泥巴的双脚塞进了盆中,两只脚来回交替拧搓着。
“我让你带人去陵州干啥去了?”
斜眼诺诺答道:“您让我去买碗碟瓷罐。”
老头眼眸一闪,迸出一抹冷光,哼声道:“你还知道啊?那你买了没有啊?”
斜眼低着头不敢回答,老头子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让你去购买物品,你却与人打了起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寨主,我与兄弟们本来是买好了的,可是……”
斜眼心中暗自盘算,可不能与他说出实情,不然没自己好果子吃。
“我们遇到了镖局的人,他们撞碎了瓷罐,却还不予理赔。我就与他们打斗起来,谁知惊动了官兵,这些官兵不分青红皂白,将兄弟们都抓了起来,只有我逃了出来。”
“官兵?陵州城内有官兵?”
“不知从哪里来的,不过只有五十名官兵。”
老头将脚从盆子里抬出来,湿漉漉的双脚未等晾干就直接塞进了草鞋中,起身道:“这么说来,你带去的人都被官兵抓去了?”
斜眼点点头,老头愤然道:“岂有此理,虽然咱们从不与官家交往,但这次我倒要去会会他们,看看这些官兵能奈我何!”
陵州东门城墙上,摆放着十多个陶罐,罐内装着满满的煤油。
顾冲满意地点头,指着这些陶罐,说道:“若是贼人敢来强攻,待他们冲进城内之时,便将这些陶罐丢下点燃,阻断城门将其一分为二,我们就可以瓮中捉鳖,先将入城贼人剿灭。”
唐岚缓缓颔首:“别说,你这个办法不错,门洞处狭窄,我们可用弓箭射杀,他们无处可躲。”
勾小倩跟着道:“分而击之,只要我们守住城门处,即便他们人多却也无法施展。”
顾冲望了望远处,叹道:“也只能这样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