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己从来都是属于那种提了裤子不认账那种。
事办完了,到了分红的时候,突然动刀子。
这种行为,打心里从来就不觉得卑鄙如果被算计,只能说,还是太年轻。
“师爷。”
见到陈大帅招手,师爷贴近了些。
“今天晚上,宴请所有首领。”
“可是,大帅……这,他们会不会可能不来?”
“怕什么,可以允许他们带上少量卫兵,同时,可衣着铠甲赴宴。”
“这……”
在师爷心里。
鸿门宴如果这样搞,可就不是鸿门宴了。
一旦给了这些家伙身附铠甲,手提长刀的机会儿,那么无异于是给自身找麻烦。
不过既然要想他们过来,只能姑且这样办了。
“是。”
师爷低沉一声。
退了下去。
陈秃子自然知道这么搞自己杯酒释兵权的机会成功率将会大大降低。
毕竟。
能够待在主帅旁边的卫士,都是以一敌十的厉害人物。
可也是无奈之举。
不让他们带,便没有安全感,其余各义军首领又怎么会愿意赴宴呢。
既让他们放宽了心过来,又想要让他们把命都留在这里,只能够在酒水里下功夫了。
陈秃子的好心情全然没有被影响到,至少没有被自己心中这个卑鄙的,卸磨杀驴的办法给影响到半分。
只要自己不认为心中有愧,那便没有愧。
陈秃子就是这样一个人。
自己活了一辈子。
唯一后悔愧疚的便是没有早点,没有在少年时,便腹黑满体。
这样,可以少吃好多好多亏。
也可以早点成事。
想必,如果真的早一点看透这个该死的黑暗的世界,学会做人做事,学会利益交换,学会卸磨杀驴等一切卑劣手段。
那么之前搅动整个华夏天翻地覆的就不是那赵忠卿了,而是自个!
“明明,明明我才是那个比赵忠卿更加厉害的人!”
陈秃子心里一个劲的鼓舞自己,鼓励自个。
整个华夏可以跟自个碰碰的也就赵忠卿一个人了。
从始至终,也都认为只有一个对手。
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千方百计联合各方义军一起前来攻伐京城的原因。
姓赵的太厉害,他陈秃子单枪匹马率领十二万步众,独自来到京城,很可能被奸计埋伏。
但大家都聚集在一块就不同了。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如今这把火焰,足以烧的赵忠卿体无完肤。
因为不敢单独面对赵忠卿,所以说实话自己在胆量上输了。
不过谋略上并没有。
他知道敌人的弱点,进行相应的针对解决,这个才是关键。能够聚集天下义军,给姓赵大人制造无法攻克的压力,这个就是成功!
京城越残破,自己越高兴。
因为这同样表明,赵忠卿,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的害怕程度。
京城越干净。
证明姓赵的越害怕,证明姓赵的越不会回来。
同时也就证明自己越强!
京城,从来都是属于强者的。
想着想着……
陈秃子还是因为属下的一句话,才从幻想中拔了出来。
“大帅,紫荆城到了。”
紫荆城……
三个字。
仿佛锥子。
把陈秃子的心脏,激动震荡地生疼。
他停住马儿。
看着近在眼前的,这明黄琉璃瓦,朱红墙壁,森严异常地紫荆皇宫,心中澎湃。
从小到大。
这里都是让人神往的存在。
哪怕是进入到这里面当一个太监,都是无数人奢求的美梦。
如今。
自己不光可以进入到里面,还要坐在皇帝老儿那金灿灿的龙椅之上,自己不光要坐在上面,还要把臭鞋一丢,把两双臭脚丫子耷拉在龙椅上,躺着来处理朝政。
自己就是皇!
皇帝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紫荆城,你真正的主人,来了。”
紫荆城的地理和建筑风格是起不了马的,光是那门槛就有的人跨,陈秃子也没打算再呆在马背上。
他要用脚,用手,去感知,去抚摸这里的一墙一砖一瓦一琉璃。
用身心感受权力带来的快感。
咣当一声。
只见陈秃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脱掉了自己的长靴。
光着脚丫,站在紫荆城门前。
随着大门咯吱,缓缓被人打开。
从里面透过来的光,照耀在陈秃子身上。
虽然在外人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