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将军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儿子年纪小,这家里才刚给他定了门亲事,这我才刚带他出来历练一番,想着等回去后就让他成亲,我日后就过过含饴弄孙的日子了。”
说到最后,他瞥了眼闵泓的脸色,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军,咱们刚才不是说粮食之事嘛,这东扯西扯的还扯远了,将军既然说十两,那便十两,我这些粮食一粒都不留,尽数卖予将军,您看如何?”
闵泓笑出了声,满意的点了点头:“得,那咱们还是说回卖粮食的事吧,当兵之事,等日后有空了再细聊。”
见闵泓不再揪着当兵的事,宋春堂这才松了口气,扯着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谈妥了价码,闵泓也不端着了,直接翻身下了马,走上前去查看那些粮袋。
他拿出小刀,随意割了个口子,里头立马露出来些白花花的大米,看得他直咽口水,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看见过这么好的大米了。
之前童皋送过来的,一直都是陈米、糙米、粗粮,就这样,他还感恩戴德的,结果却落得这样的地步,差点都成了落草的土匪了。
杨风明也检查了后面的粮车,然后满脸喜色的跑过来跟闵泓说道:“将军,我们都检查过了,全是白花花的大米。”
杨风明龇着牙齿笑,那白花花的两排大牙在那张黝黑消瘦的小脸上格外显眼。
宋春堂这时悄悄移步到了闵泓的身旁,试探般询问道:“将军,话说这夔州究竟出了何事,怎么这般缺粮食?连将军都得来这半道上买粮食了。”
闵泓瞥了宋春堂一眼,将手掌中的米丢回袋子里,似笑非笑般看着宋春堂说道:“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懂不懂。”
“懂,懂!”宋春堂僵笑着点头应下,不再追问这种事。
“那......将军,不知这银子将军打算如何给我?”
说到银子,闵泓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有些躲避般不敢对上宋春堂的眼睛。
“银子,你们随我进军营去拿。”
想要宋春堂帮他再搞到更多的粮食来,就得先把人骗到军营里再说。
“诶,好,好。”宋春堂欣喜的满口应下,丝毫不知道闵泓的打算,仿佛真的就快要拿到银子了一样。
闵泓翻身上了马,一声令下,分成了两队,前后夹击着宋春堂的商队,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宋春堂等人收拾了一番,坐上马车,跟着闵泓去了军营。
马车上,宋春堂狠狠地松了口气,这第一关,算是顺利的过了。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都多少年没干过这么累人心神的活了。
“爹,您这编谎话的能力真是一绝啊,三代单传,家中独子,我大哥二哥一觉睡醒会不会觉得天都塌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你逐出了家谱,还定了亲事,我咋不知道我已经定亲了呢?哈哈哈......”宋时澄在一旁揶揄道。
宋春堂瞪了他一眼:“你收敛着些,这是生怕他们听不见是不是?”
“放心,爹,我笑的声小,他们听不见。”宋时澄闭着嘴闷笑。
宋春堂也有些无奈的摇头笑出了声:“你也不赖,还能给我搭个台子出来,是你晚棠表妹叫你出来帮我的吧。”
宋时澄点了点头:“嗯,她说您缺个台子,让我出来帮你一把。”
还是这个侄女心细啊,如此敏锐聪慧之人,怎么就不是他的女儿呢。
宋春堂闭着眼倚靠在车壁上假寐,又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一番。
宋时洛见宋春堂在休憩,便用胳膊肘小心翼翼的捅了一下宋时澄:“方才,好玩吗?”
“好玩?我都快紧张死了了!我这小心脏到现在还噗通噗通跳着呢。”宋时澄摸着自己的小心脏安抚着自己。
宋时洛咧嘴笑了出来,他刚才在旁边看着可觉得有意思极了,这一趟出远门,还真没白来,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事。
“时澄,这回,你看懂了吗?你那万全之策,想出来了吗?”
宋时澄有些傲娇的仰起了自己的下巴:“想着呢,都说是万全之策了,哪能那么容易就想出来啊!”
宋时洛嗤笑了一声,他才不信他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出来呢,当谁不了解谁呢。
随着那一车车粮食被运进军营了,那些士兵又开始躁动起来了,只不过这一回,是兴奋的躁动,开心的躁动。
他们如今的诉求很简单,只要能吃饱,饿不死,就行了。
那些将士看见这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馋得直咽口水,要不是见有人守着,闵泓又在旁边看着,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生嚼,毕竟肚子已经唱了许久的空城计,再经不起半点诱惑。
闵泓大手一挥,直接叫人拉进粮仓里去,再让人送两车到伙房里去,熬成粥给大家伙分,众人兴奋得直接跟着粮车跑了。
“诶,风明,跟伙房的人交代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