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消宋时澄两人说出口,他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出所料,应是有一大帮人正骑着马朝他们这个方向奔袭过来。
这穷山恶水的,指不定是不是土匪呢。
周围的侍卫也立马抽出长刀,站成一排,警戒四周,那些原本散落四周的车夫也立马站起身来,围在谢晚棠与宋春堂身边,拿着武器,严阵以待。
宋时澄宋时洛两人,穿过重重侍卫,来到谢晚棠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方才......我两......站在山脚下,看见......看见对面跑出来......好多骑着马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土匪......呼......”
“怎会如此?!”宋春堂眉头皱得都要夹死只蚊子了
谢晚棠眼神冷冽的盯着那个方向,沉吟了一会,马蹄的动静声已经逐渐传进她的耳中了。
突然,她神情一松,眼神中已经略带期待:“舅舅不必担心,或许......不是土匪。”
吴珅已经看清楚了来人,是一支军队,约莫百多个,个个气势虚弱,双颊凹陷,似是许久不曾吃过饱饭一般,看着那马车上堆得高高的粮食袋子,个个眼冒绿光。
见此情形,吴珅也不敢松懈半分,不是土匪,堪比土匪,这些士兵看粮食的那个眼神,令他心惊。
“各位军爷,我主家姓宋,行商经过此处,路过贵宝地,未有叨扰,如有冒犯,还请原谅一二,不知各位军爷当如何?”
吴珅先开的口,想着先打探对方的目的。
闵泓不耐烦跟对方讲这些弯弯绕绕的话:“你们主事的是哪个,叫出来,我与他商量些事。”
吴珅见对方人多势众,不好招惹,心里想着还是要先禀报谢晚棠一声,看怎么处理才好:“劳烦军爷报个名号,我好去禀报主家。”
“夔州军将领——闵泓。”
“军爷稍等,我这就去叫。”
杨风明侧着身体探到吴珅的耳边悄声说道:“将军,我刚刚数了一下,足足三十大车的,都是粮食,这么多粮食带回去,省着点吃,咱们能撑大半个月的了。”
听到杨风明的话,闵泓咽了口唾沫,心里也很是激动,只要能将这些粮食留下,起码还能再撑些时日,让他想些办法。
吴珅收了刀,来到谢晚棠面前:“小姐,宋大老爷,来人自称夔州将领——闵泓,属下看了他盔甲的样式,不似作假。”
谢晚棠闻言转头看着宋春堂,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居然是闵泓,她正愁要怎么敲开闵泓的这道门呢,没想到对方却直接把门送上来了。
“舅舅,闵泓来了,他肯定是为了粮食而来,待会舅舅你出面,与那闵泓周旋几圈,我们跟粮食,要一同进入到他的军营之中才行。”
“嗯,我明白。”宋春堂郑重的点头应下,他理了理袖子,仰着下巴,拿出气势,跟着吴珅走出去见闵泓。
宋时澄皱着眉一直盯着宋春堂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放心。
“表妹,这......”
“表哥想去看看吗?”谢晚棠似乎看透了宋时澄的想法。
“啊......嗯!”
“那表哥答应我,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出声。”
“好!”宋时澄重重点头应下。
几人也跟着走了出去,但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
宋春堂跟着吴珅来到了前面,落后吴珅半步站定,预防对方动手时,方便吴珅第一时间保护他,毕竟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小心为上。
“在下宋春堂,是这个商队的主家,不知军爷找我有何事?”宋春堂笑脸相问。
“在下闵泓,是夔州的驻军将领,今天来找宋老爷,是有一事相商,我想买下宋老爷手里的这批粮食,还请宋老爷给个价。”
闵泓声音不小,手一直握着缰绳,冷着脸,气势看起来有点唬人。
宋春堂闻言立马收起了笑容,眉头也皱了起来,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这......闵将军,实不相瞒,我是个粮商,在外得了消息,说近日夔州缺粮,夔州的粮价比外头翻了几倍不止,是以,我才这番千里迢迢的将粮食运到夔州来售卖的。”
闵泓在心里冷哼一声,夔州的农田都被洪水冲了,颗粒无收,如今夔州城内的粮价堪比金子,这个节骨眼,童皋那个老匹夫居然还敢放出消息将粮商吸引过来,真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这批粮食决不能送进夔州城里去,否则,到他手里不知道还能不能余下一车。
“宋老爷既然是来做生意的,那将粮食运到夔州城里去卖跟卖给我,无甚区别吧,本将军还帮宋老爷省了一道功夫呢!”
宋春堂看着闵泓摸向腰间刀柄的那只手,咽了口唾沫,有些干干的说道:“既如此,不知将军打算出价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