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传出来的,就用不着咱们去蹚这趟浑水了。”
谢晚棠笑而不语,眸光微沉,宋时澄这话说得准确,可不就是浑水摸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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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把池子里的水搅浑浊了,才能网住那条盲目乱窜的大鱼啊。
日暮后,几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宋时澄吐完鱼骨头后问道:“爹,咱们这船什么时候靠码头停啊?”
宋春堂闻言瞥了他一眼:“停什么船?你们俩想要做什么?”
“我俩来得急,都没带换洗的衣服,想着等停船的时候叫人去买两身成衣回来。”宋时澄说道。
宋春堂顿时皱起了眉头:“你当出门是随你享乐的?这船不到目的地是不会停的,你就穿着这身衣裳得了。”
“不是,爹,这么热的天时,在船上本来洗漱就艰难,这要是再不换衣服,只怕我两不出三天就得臭了啊。”宋时澄这样说着,还故意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立马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来。
“那怎么着?我的给你穿?”
虽然宋时澄很嫌弃宋春堂那些老气横秋的衣服,但更嫌弃被鱼腥跟汗水腌臭的自己。
“也不是不行......”
看到宋时澄那嫌弃的小表情,宋春堂心里头也不痛快了,当即就反了口:
“哦,才想起来,我其实也没带几身衣裳呢,自己都不够替换的,要不你还是忍忍得了,男子汉大丈夫,臭点也没什么,你放心,我是你亲爹,不会嫌弃你的。”
宋时澄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被亲爹戏弄的一天。
宋时洛将头埋进碗里,拼命的吸溜着鱼汤,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宋时澄愣了半晌,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的谢晚棠。
谢晚棠耸了耸肩表示:“表哥别看我,我的衣服你穿不下,尺寸不合。”
“噗——!咳咳!咳咳咳!——”
宋时洛听到这话是彻底绷不住了,一口鱼汤喷出,被呛得直咳嗽。
宋时澄被气得笑了出来,就算尺寸合适,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真要穿女装不成?
怎么可能!想都不要想!
宋春堂无奈闭了闭眼,放下了筷子,起身离开了。
简直没眼看。
过后,宋春堂还是派人送了两身换洗衣物过来,宋时澄宋时洛两人忍耐了好几日,终于等到了船停靠的码头的时候。
此时,谢晚棠几人已经来到了湖广,正停留在武昌府码头,所有经过湖广的船只都要在武昌府的码头接受盘查,以免船上夹带黑火药亦或是走私之物,而且还要有官府颁发的行船令。
宋家本就有行船的商队,这些东西,早在船出发前就已经打点好了,如今就是走个过场,船只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约莫半天就能搞定,船上的管事还能顺带上岸采买些吃食日用。
宋时澄见到船停靠码头,很是高兴,终于可以去买几身衣服回来了,不用整天穿得跟他爹似得。
不过,目前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就是他俩出来的时候,都不曾带银子出来。
宋时洛双手一摊,就差把自己摊开来给宋时澄看了,他是大半夜被人从床榻上揪到这里来的,身上能有件完整衣裳就不错了,连个香囊都没有,更别说钱袋子了。
“要不,你去找大伯父要一点?”宋时洛摸着下巴说道。
“你咋不去要?”
“我这不是碍于大伯父的威严不敢嘛,那好歹是你爹不是。”
宋时澄白了他一眼,他现在也不想听父亲的数落啊,更何况,船一靠岸他就看见父亲下船了,应该是打点关系去了,现在到哪去找人都还不晓得呢,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去叨扰。
“要不,咱找晚棠表妹借点?”宋时洛眼珠子咕噜一转,又开始出馊主意了。
宋时澄眉头一皱,真是越说越不靠谱,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摊着手掌问表妹借钱买衣服穿,这传出去,简直能让人笑话死。
宋时澄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他扯下腰间一块玉牌交给一旁的冬青:“速去找家铺子,支点银子出来,然后你再去成衣铺子买几身衣裳,料子不必多好,能穿就行。”
“是。”冬青应了一声,麻溜的下了船。
虽然说在宋府家规下,未成家的儿郎一个月只有十两月例银子,不过说是规矩,但家里老少爷们哪个也都不是靠这点月例银子活着的。
而且出门在外,肯定会有遇到急事银子不凑手的时候,这时便只需要拿着刻有家族印记的玉牌去到宋氏名下的商铺内,就可以支取银子用作急用,多不敢给,但是千八百两还是能支出来的。
不过这也是有定数的,不是谁拿着玉牌去都好使,如果是西苑的人拿着玉牌去商铺支钱,那能支取的额度便会大打折扣了。
支取的钱额次数也都记录在账册上,会随时上报到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