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桓安世子赵君尧总可以了吧,他祖母显荣长公主可是先帝的胞妹,当今圣上的亲姑母,显荣长公主当年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她的子孙,样貌绝对差不到哪去。”
临真郡主点了点头,那个赵君尧确实是长得不错,不过......
“可是,母亲,我记得他上个月还跟我哥一起去了遗梦河听小曲,第二天还是被他父亲桓安王给捉回去的。”
振阳王妃也是气急,立马把这个名帖丢到了一旁,真是昏了脑壳了,怎么筛人的时候没把这个人给挑出去!
振阳王妃又换了一张名帖:“那这个荣安伯之子,徐长淮,你总没得挑了吧,温文尔雅,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才高八斗......”
振阳王妃在把这个人在脑子里转了八百多遍,确定没什么毛病,把能用在他身上的赞美之词都用上了,这回总不能再挑出什么理由了吧。
然而,临真郡主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振阳王妃瞬间土崩瓦解。
“我打不过他娘。”
“打......”
振阳王妃一时有些失语,她倒是忘了,荣安伯的夫人从前就是个相当泼辣的人。
年轻的时候受不了妯娌的气跟妯娌掐打,后来受不了小妾的气跟小妾掐打,年岁大了又受不了丈夫的气跟丈夫掐打。
可以说,整个荣安伯府,除了老太爷老夫人跟狗以外,上至荣安伯,下至小儿子,都被她掐打过。
振阳王妃无奈扶额坐下,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疲惫了,一点都没有刚刚进来时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
她缓缓抬起手再次摸向托盘,可那里头已经空空如也,没人可选了。
她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儿,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
临真郡主嘴角憋着笑意,她将那张会试名册拿了过来,手指有意无意般在‘谢允安’的名字上画着圈。
她虽然没有吱声,但其意思跟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振阳王妃抿嘴不言,她没想到自己挑选出来的那些世家之子会比不上一个小小的谢允安,她颇有些气恼,站起身来甩手走了。
临真郡主看着自己母亲那气哄哄走掉的背影,反而笑了,看吧,也不是不能动摇的嘛。
她收起了那张名册,视线落在桌角处放着的一枚小玉蝉上,拿起来把玩,眼底闪过喜色。
早前,谢晚棠跟江听澜借着探病的由头进府来见过她两回,还给她带来了不少小玩意,这个小玉蝉便是其中一样。
听晚棠说是谢允安亲自上玉楼去挑的,也不知他当时挑了多久才挑到这么个小玩意。
临真郡主只顾着把玩手上的小玩意,丝毫没注意门槛边上多了一个人。
“真就这么喜欢那个人?喜欢到不惜为了他气走母亲?”
一道声音悠悠传了过来,临真郡主抬头去看,就看他她哥正懒洋洋的倚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哥,你怎么过来了?”临真郡主有些诧异。
“怎么?我不能过来吗?”
“那倒不是,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个时间,你要不是在外头与人喝酒游湖听小曲,就该在你的院子里跟你那群小美人逗趣才对。”
振阳世子闻言嗤笑一声:“你倒是挺了解我。”
确实,他刚刚本来是想回院子找他那些美人的,结果半路上看见母亲怒气冲冲的从临真的院子走出来,他出于好奇,便过来了。
振阳世子跨过门槛,踱步走了进来,随意的坐在罗汉榻的另一边,倚在软枕上,跟临真郡主中间就隔了个小几。
见对面的人不说话,便拿起一颗枣丢了过去,正好砸在了临真郡主的怀中。
临真郡主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你过来找我总不能是特意过来砸我的吧?”
“我方才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就那么喜欢那小子?”
临真郡主抿嘴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好像也没有到要生要死的地步,喜欢还是有点喜欢的,毕竟人家长得真的很不赖,而且,他......很适合我。”
“想嫁?”
“想嫁!”
振阳世子看着这满桌的世家之子的名帖,挑了挑眉:“只是这样,母亲不会善罢休的。”
临真郡主闻言不吱声,她当然知道不会那么容易。
振阳世捏起一颗枣丢进自己嘴里,站起来伸展了个懒腰,嘴巴里嚼着枣含糊的说道:“行了,这事交给我吧,会让你如愿的。”
临真郡主有些怀疑般看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振阳世子笑出了声,晃晃悠悠的走了。
临真郡主不满瘪嘴,一拳打在了旁边的软枕上。
......
振阳王妃从院子里出来之后真是越想越气,怎么感觉刚刚那个场面是越想越熟悉呢?
是了!上回那个孽障就是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