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扑过去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刚好压到了司墨珩手上的留置针。
疼得司墨珩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哑着嗓子,费劲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许清嘉,“滚开!别碰我!”
许清嘉根本听不进去。
他跟只粘人的大狗似的,啪嗒啪嗒地在他的身上狂掉眼泪,他一边哭,一边鬼哭狼嚎,“呜呜呜真的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司墨珩带着怒气骂道,“滚开!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有事了。你压着我的留置针了!”
许清嘉:“……”
低头看一眼血液倒流的留置针,许清嘉火速道歉,“对不起哥,我这就让护士过来一趟。”
他俩的动静吵醒了正在睡觉的时苒。
她迷迷糊糊地从司墨珩的怀里抬起了头,刚睡醒的声音软软糯糯,“怎么了?”
司墨珩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安抚,“没事,你继续睡。”
许清嘉:“……?”
bro?
还有两副面孔呢?
对他这么不耐烦,对时苒就这么温柔?!
这对吗?
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到底还是输给了仅有一年时间的爱情。
护士给司墨珩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看向许清嘉的眼神恨不得当场弄死他。
狗东西,大清早的给他哭上坟了?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打完针就没事了,现在倒好,针孔那一块的皮肤直接肿了,连血液都倒流了。
早知道昨晚就该把这针拔了。
主要是他也没算到许清嘉会直接扑过来。
他和时苒在一起一整晚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个许清嘉一进门,麻烦事就出现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许清嘉一眼,“许清嘉,我跟你有仇吗?”
自知理亏的许清嘉低眉顺眼地在床边坐着,垂着头一声不吭。
司墨珩一看到许清嘉的这个窝囊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恶劣了,“滚出去。”
许清嘉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哦。那哥你好好休息。”
司墨珩很是不耐烦,“快滚吧,你别待在这里我还能恢复得快一点。”
许清嘉心虚到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跟了他二十多年,许清嘉很清楚他的脾气。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别惹他比较好。
于是,识趣的许清嘉灰溜溜地滚了。
许清嘉走后,时苒趴在司墨珩的肩上,蹙着眉忧心忡忡地盯着他的伤口,声音无比温柔,“疼不疼呀?”
“没事不疼。现在还早,你再睡会。”
要不然许清嘉突然闯进来,这个点时苒是不会醒来的。
“那就好。”
“乖,睡吧。”
然而时苒才刚和司墨珩一起躺下,大门就又被推开了。
听着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司墨珩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让你滚出去吗?又进来干什么?”
那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中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一抬眼,他对上了司璟年的双眼。
司墨珩的呼吸一滞,一时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爷爷……”
反应过来的司墨珩赶紧解释,“我以为是许清嘉。我……”
司璟年没有计较他说话的态度,反而关切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时苒昨晚一直陪着我,有她在,我舒服了很多。”
说完,他就要挣扎着起来。
司璟年赶紧阻止,“好好歇着,别乱动。”
看着他发红的左手手腕,司璟年的眼里满是心疼,“怎么弄成这样?”
“没什么,就是一点小插曲。不碍事的,一会就好了。”
“嗯。”
听着他们爷俩的对话,时苒缩在司墨珩的肩膀上,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醒过来。
真的好尴尬。
她还没跟司墨珩结婚呢,就这样明晃晃地和他睡在一起,还被他爷爷看到了。
他爷爷会不会觉得她很不自爱啊?
等会。
再不自爱,能比她以前给他孙子当地下情人更不自爱吗?
那时候的她都能登门拜访,更何况是现在。
时苒一下子就释怀了。
虽然司墨珩在和自己的爷爷聊天,但是他能够察觉得到,司璟年刚一出声,时苒的身体就僵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扣住了她的手。
被子底下,他们二人十指相扣。
虽然时苒已经想开了,但毕竟还是忌惮司璟年的身份。
司墨珩的手这么一握,忽然间,她的内心就安定了下来。
就好像有他在,不管遇到什么问题